“知他们为什么拒绝见你吗？”

姜珎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回我自己家。”

挂了电话，她以为顾惊洵会问什么，但他只是专心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送我回家。”

自古以来，牢狱一般都建在城市的西边，建在这个地段在风上是有说法的。

顾惊洵明知故问：“现在不就在回家路上吗。”

“那天公司公布裁员名单，名单上有我，我在那个公司勤勤恳恳20年，到了中年却被无情遗弃，正好那段时间我老婆和我闹离婚，我一

这时她听见顾惊洵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不懂什么叫侧写，只听说你们会把我的生平记录下来。我的老婆孩拒绝见我最后一面，我想请你把我的话转达给他们。”

姜珎侧目，沉静：“他们没有邀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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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姜珎从包里翻工作证挂在脖上，努力将情绪调整到最稳定的状态才下车。

原来他也没那么难猜。

他说，她不是一个人。

“明天？确定了吗？我知了，你们都别去，这事我会看着办……嗯，我很好，别担心我……”

她在狱警的带领下步会见室，在死刑犯对面坐下。

“明天。”

姜珎微微一愣，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被害者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什么杀人？”

不知是顾惊洵变得容易让人理解，还是她的推理亨利更了，总之，她好像渐渐能察他内心的纹路。

“你不是一个人。”

“……”姜珎懒得和他贫下去，脆闭上睛假寐。

顾惊洵半真半假地说：“烦神太多容易削弱判断力。”

……

“岳父岳母还好吗。”

古人认为西角在宅里也叫“死门”，西属金、主肃杀刑狱，是天然的“狱位”。

死刑犯说话带有一音，普通话夹杂着方言一起说，勉能听懂个大概。

“没有吗？”顾惊洵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嘴上却不动声转换了话题，“你是不是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扛。”

宁安监狱位于宁安市西侧边缘，但却不是因为风的理由，只因为西边有空地，低价不又靠近国。

“这么不待见我？还得辛苦你在他们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

他们中间隔了一块钢化夹层玻璃，面前放着老式对讲电话，狱警坐在死刑犯后负责录音。

顾惊洵没问原因，“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止一次申请会见这个死刑犯，但次次都被驳回。今天下午犯人将被执行死刑，她申请了刑前会见，没想到对方同意了。

死刑犯年近五十，却已发白，满脸皱纹。见到姜珎唯唯诺诺说了句“领导好”。

上午九，监狱大门缓缓打开，一辆白越野车驶。

绿灯亮起，顾惊洵调转方向盘，向和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这里允许带笔记本、笔等文来，但姜珎什么都没带。

姜珎直切正题：“为什么突然接受侧写？”

碍于边有人，她尽量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晰。

“我犯了罪，他们不想和我有瓜葛，能理解，我不怪他们。可我已经快十年没见到我女儿了，我很想她。”

“你有好话可以让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