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诚实，还有的救。”虞若仙。

韦云：“我不需要谁来救，我可是药王宗的，只有我救别人的份。”

虞若仙：“人好救，人心难救。一直以来，你情乖张，冲动易怒，所作所为，多有不妥，换别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能活到现在，也算你命大。”

韦云拍着脯，得意地说：“周前辈说了，我乃是气运之，死不了的。”

虞若仙戏谑冷笑：“气运之多了去了，元武，风俊杰，白无忧，戒，三公……哪一个不是气运之？如今都死了一半了，如若你还如此乖张下去，不修养，降伏心猿，拴住意，日后也难保不夭折，别人可护不了你，只有你自己才能真正把控自己的命运。”

韦云心中一动，不明白她为何要跟自己讲这些理。

第197章 红袖添香夜读书

一直以来，韦云都觉得虞若仙看不上他，甚至还可能要杀了他，这一，据虞烟雨所言，当初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她就有这个念了，只是虞烟雨求情，她网开一面而已。

甚至他踏修真界之后，虞若仙也从未有过认他、帮他的意思，如今他在紫月仙门犯事，宗门，毫无疑问怒了她，估计杀他的心都有了，居然还会手下留情，实在令人意外。

韦云原本以为，虞若仙将他关地，只是单纯的要囚禁和折磨他，让他知犯了错是要接受惩罚的，不想却让他读书，还每天都跑过来跟他讲大理。

这让韦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前这个女人，谈不上尊敬，可也恨不起来。

韦云说：“前辈，照你的意思，将我关在这里，迫我读书，就叫修养？这本白眉老祖的《德真章》我早就能倒背如了，我还学了白眉老祖的《万法归宗》心法，不信的话……咱们再打一架？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你可未必能赢我。”

虞若仙眸淡然地目视前方，说：“万法唯识，识外无境，三界唯心，心外无。你一日不能领悟这个理，就一日打不过我。光认得上面的字，却不解其中真意，就算能倒背如，也是无用！”

韦云闻言，登时有些气馁，他知虞若仙说的是事实，不过嘴上还是不大同意，说：“我三通真人好歹也是法相圆满的者，修了多门绝世神通，有好几件法宝，一般的渡劫者，都未必是我对手……”

虞若仙微微冷笑：“哦？你有何神通，有何法宝？”

韦云傲然：“我有‘袖里乾坤’，可吞噬万，‘太真火’，焚尽万，‘缩地成寸’，无视空间距离，‘光静止’，能让时间停顿，‘业火红莲’，可惩戒罪恶，还有‘无字金书’，推演万，‘光髓剑’，速度极快，‘涅槃密’，可降除妖……”

虞若仙打断他：“就凭你这些神通小术，破铜烂铁，对付一般人是够了，遇到真正的者，那就必败无疑！”

韦云纠正她：“我已经是真正的者了。”

虞若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你是非要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才肯承认自己的无知和弱小么？”

“你……”韦云呼一郁气，这女人居然一面都不给，着实可恶。

虞若仙继续：“你知不知你的问题在哪里？”

韦云正视她：“本人虽非大仁大义之士，但也自问心存正气

，不曾过真正违背良心和义的恶事，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你就是你的问题。”

虞若仙转过了，围绕着他来回踱步，淡淡说着：“这世间本来无有什么正邪之分，你我之别，万一太极，一叶一菩提，皆因世俗障碍，生人之小我执念，执着于小我，忘了大我，你之所思所想，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自己的小我，为了你的一己私利，为了满足自己一个人的望，就算你披上正的外衣，上良善的面，也改变不了你自私的本质！”

“我……”韦云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哑无言。

这番话简直就是字字诛心，他虽然不愿承认，可实在找到反驳的理由。因为，事实似乎真的如虞若仙所言，他韦云从未想过什么匡扶正义，为天下百姓着想，一直以来都是在追寻一些跟他有关的东西，满足一些他所需要的东西。

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在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有责任去奉献自己，照亮别人，拯救苍生。

这简直就是德绑架，怎么也要等成仙之后再说吧？

韦云：“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顾不了什么大我，我也很想匡扶正义……”

虞若仙却又说：“你还是未能理解我的意思，这与匡扶正义无关，倘若能破我执，破诸相，就算是教中人，也可回归真我，见得大我如来。”

韦云眉一锁，陷沉思，这个理他还真不懂，不过隐约知虞若仙所言不虚。因为要修成渡劫圆满，乃至成为地仙，就一定要备足够的心境，心神境界到了，才能突破修为境界，这是一个基本前提，光有法力是不够的，这就好比一个容，心神境界决定了容的大小，容的大小决定了能够承载多少法力，只有足够的心神境界，才能装下相应的法力，没有“心外无”的心境，是不可能修成渡劫圆满的境界的，而若有此心境，就算是教中人，一样能拥有绝世修为。

天至公，不分正，对待世间万，一视同仁。

韦云知自己的认知的确狭隘，还远远比不上虞若仙这修行上千年的人，这也是他年轻的缘故，并非悟不够，而是缺乏历练，以及岁月的沉淀，如遇人拨，则可以加快这个过程。

韦云恭敬地躬行礼，对虞若仙说：“晚辈愚钝，请前辈告知，何为‘识外无境，心外无’？”

他很难理解这个理，周围到都是境地，皆有景，若说意识之外没有境地，心神之外没有万，那岂非自欺欺人？

虞若仙形顿住，缓缓转，面对着他，淡淡说：“世间无内外，万本一，因认知之分裂而分裂，因认知之聚合而聚合，若你之意识包罗万境，则你识外又有何境，若你之心神包藏万，那你心外又有何？”

她这话一，韦云登时虎躯一震，心中如同划过一闪电霹雳，这闪电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和狭隘认知尽数击碎！

韦云不由双膝一，几乎要跪下去，只是内似乎有一莫名的力量，使他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

他激动地：“原来破我执、得大我，乃至于天人合一的奥妙在这里，多谢前辈拨！”

“你……叫我什么？”虞若仙凝视着他。

韦云脸一红，吞吞吐吐地：“外……外婆。”

“继续读书！”

虞若仙说完，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地。

“是，外婆！”

韦云大声喊。

他此刻十分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经此一事，他知了两件事，一是虞若仙并非真的对他有偏见，她何等境界，心岂会如此狭窄，尤其在韦云方才经过虞若仙的拨，理解了一丝她的境界之后，更加确定，虞若仙只是借此机会磨练他，希望他尽快成长，因为目前教的威胁依旧还在，只有他真正成长为者了，才能担当大任。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终于明白了“心外无，有我无敌”的心神境界，至少已经及到了这个门槛，悟透了这个心神境界，再积累足够的法力，他就可以一路扶摇，直达渡劫圆满，成为真正的绝世者！

经过虞若仙的拨之后，韦云再看《德真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发现上面的文字简直字字珠玑，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蕴了天地至理，世间奥妙，万运转的规律，不由喜上眉梢，难怪白眉老祖被后世奉为与太玄老祖并肩，与紫月仙姑、药王老祖等上古仙人齐名的存在，《德真章》更是玄妙早晚课必读经典，果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虞若仙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韦云心中一片轻松，读书之余，又开始思起了，偶尔风华、虞飞雪等人来看他，便忍不住要宣一番，难掩地。

……

风州，大明王朝都城。

在正大战结束之后，教中人已经完全退正领地，各大国度，各州之地，各个城镇，都在重建，百姓恢复生产，街市也重新繁荣了起来，只是不如以前闹了，不过都城还是依旧繁华。

此次大战，由于妖作，正领地的百姓，各个国度和城镇加起来，死了上亿之多，可谓是元气大伤，好在人族本来昌盛，人众多，基还在，且繁衍能力很，再加上仙宗门的帮助，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元气。

都城城东的街市，新开了一家医馆，经营医馆的乃是四个女，这四个女姿容秀丽，堪称绝，整个大明都城无人能比，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她们医术湛，妙手回，治病救人从不用任何药，手到病，每日医馆门都排满了长长的队伍，都是来登门求医的。

医馆名为“药王医馆”，是白芷、叶沉鱼、青灵和青萝四人所开的，药王宗最擅长救死扶伤，区区治疗人间疾病，对她们而言自然不费灰之力。

只因药王宗两度灭宗，上一次更是门人死伤殆尽，只有少数弟及早逃了山门，落天下各地，一时间很难找到人，如今药王宗全宗上下，只有白芷师徒算是梁，肩负着宗门传承和重建大业。

不过考虑到教贼心未死，极有可能还会卷土重来，因此，白芷师徒商议过后，打算暂不重建山门，以免重蹈覆辙，等真正击溃教，再重建也不迟。在此期间，她们除了修炼之外，打算在世间救死扶伤，故而回到风州，在大明都城开了一家医馆暂住了下来，同时也是与正各宗的联络之地。

此刻，青灵和青萝正在给病人救治，门还排着长长的队伍，柜台后面，一袭青袍的白芷坐在那里，数着银两。

这银两对她们而言本无用，但她们又不能白给这些百姓治病，药王宗的门规就是“医不叩门、各取所需”，因为白白帮助别人有许多弊端，会助长他人的贪婪之心，治了其之病，却使其得了心灵之病，非是好事。

这时，叶沉鱼从里走来，来到白芷面前，说：“师父，我听飞雪师说，云师弟被虞前辈给关起来了，我打算去紫月仙门走一趟。”

白芷闻言，将手中银两放下，微微挑眉，说：“沉鱼，你如今非但觉醒了记忆，修为也已经超过了我，这些事你可自行决定，不必问我。”

叶沉鱼：“弟承蒙师父大恩，片刻不敢或忘，这与修为无关。”

白芷，中带着一丝欣的笑意，她总算没看错人。

“云儿他……唉。”白芷一想起韦云，心情便复杂难言，“你自去看看吧。”

“是，师父。”

叶沉鱼说完，一步迈，再看时，人已消失在医馆之中。

紫月仙门，宗门大殿。

虞若仙披着松散的金边紫衣长袍，站在紫月仙姑神像之前，两手着三炷九支清香，恭恭敬敬地拜过祖师，将清香香炉之中，然后转过来，看向外。

门外，一名材修长的女弟走了来，躬说：“启禀太上长老，药王宗叶沉鱼求见。”

如今紫月仙门是虞烟雨任门主，虞若仙退居幕后，是为太上长老。

虞若仙：“让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