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自己都不知。明明与母亲的关系已经得到缓和，内心却本能的拒绝这变化。

......

我心里总是萦绕着某命中注定的绝望，世俗给予我和母亲之间附上的这一不可摧的铁链，越是挣脱越是牢固，此端的我怎样的疯狂，母亲总在彼端停滞不前。我前一步母亲就后退一步，相互保持着安全距离。

与其这样，不如索连普通母都别了。

我赌气的这样想。

希望时间是真的可以治愈一切，好让我渐渐可以忍受失去母亲的时光。

在上学的路上，我掰着手指数着从中毕业到大学毕业的时间。

5年零181天，我会用这些时间学会忘记和习惯。

烦躁的情绪上涌，我条件反的开始在衣服袋里翻找。

妈的，又忘了。我现在是个中生。

“你找什么呢？”

从我的后走来的梦依晨，看着我的举动怪异。

“怎么哪都能遇到你。”一般小说里，她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大小，不都是整个加长林肯什么的？

“太显了，所以我让司机提前在路把我放下来。”她琥珀的睛中不带有一丝情，静谧的如一潭幽的湖。轻易的看穿我的心思。

她还真有专车接送啊。

“我觉得以你的长相，即使什么都不都很显。”

“是吗。”

“是啊。”

梦依晨将抱在怀中的小说翻开，不再与我谈。

“你是不是喜我。”我好奇的问，虽然知不可能。

“你怎么会有这荒唐的想法。”她放下小说，盯着我的睛，没有迟疑的回答。

“......”心里知答案，但亲自从梦依晨中说后，我多少有被打击到。

“你呢？”梦依晨突然反问。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你喜我吗？”她越过我，缓步站在校门的那棵桂树下，初夏和煦的风过草坪、篮球场、教室，在茂盛的低矮木丛的枝桠间穿梭，带起街面凋谢的桃，让话语乘着风送我的耳朵。

“不喜。”脑海中浮现母亲的画面，笑了笑。回答。

除了王馨悦，我还能上谁呢？

“那就好。”梦依晨波澜不惊的表情看不变化，既不悲伤也不快乐，看着我平缓的说。接着她继续说。“现在好受了吗？”

“一般。”

“我觉得效果还行。”她目光从书本中抬起，看了我一。

“嗯”我微笑的看着她。

这丫还是可的。

【8】

湛蓝清澈的天空尽，规整有序的居民楼排列在视线边际，街从近延伸向最远端。咸腥的海风穿越城市的上方，呼啸而过。海鸥和不知名的飞鸟立于大厦端，空的风促着它鼓动翅膀，再一次飞离地面。货沉重的汽笛声自南向北，一刻不留的在空中盘旋。

寻声而望，极远蓝的海岸线被林立的楼阻隔，切割过后的蓝绸缎之上，漂浮着细小的白灰尘。那是即将海的捕鱼船。甲板上的渔民，忙碌的清理着渔网上被不小心裹挟的海藻鱼虾。

盘坐在天台，极目远眺。铁丝护栏之外的景让我舒适。

“咔”

金属门把手缓慢旋转，跟鞋踩在地面发清脆的“咔哒”声。

“嗯？”

刺鼻的酒气味闯这片天地，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我手臂撑住膝盖，微微用力，站起来。转过，正想回答。

李红英。

看清楚来人，我吓了一。

李红英脸惨白，挑着好看优的眉，神烦躁。鲜血般火红的嘴叼着香烟，手指在她酒红的波浪卷发之中。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像是彻夜未眠。周慵懒的气质莫名有的意味。

“喂。”我的注视似乎让她觉得不适，她语气变得不耐烦。

“老师，我是二班的古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