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彻拍的吧，唉呀妈呀，太有才了。」

「可是没啥新意啊，他照着本来那支MV拍，除了女主角和选景，连分镜都一模一样呢。」

「怀旧主题嘛，听说他是齐秦和王祖贤的粉丝，老早就想还原经典了。」

前奏响起，女孩模煳的影在光线晦暗的屋里现，她穿着长长的风衣，发飞舞凌，镜晃过她那双漆黑邃的睛和嫣红的嘴，惊鸿一瞥，如此惊艳。

陈恕站在不远默默注视着屏幕，女孩眉间有若隐若现的愁楚，她迎风奔跑，脱掉了风衣，光着脚，裙摆飘起来，修长白皙的双何其丽，她跑过荒原与公路，来到悬崖，孤独的影和纷飞的发丝仿佛都醉在了风里……

「法语系的陈诺。」

「真漂亮啊……」

MV播完，天也渐渐变暗了，陈恕朝校门外走，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他接通放在耳边，「喂？」

那边静了一会儿，「爸爸。」

他听见自己沉沉撞击的心，默然片刻：「嗯。」

「你在我们学校吗？」

「是，你怎么知？」

「刚才好像看见了，」她的声音听上去轻轻的，和从前并无两样，只是平静得有些生疏：「你怎么会过来？没有收到我的邮件？」

「没有，」他说：「你现在在哪儿？」

「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哪里。」

「学校对面的韩国料理。」

他低看路：「我过来找你。」

她笑：「行啊。」

走校门，远远瞧见那家料理店外站了个人，线帽，敞开的驼大衣里是黑衣和笔直的仔，形窈窕而瘦，白净的小脸未施粉黛，只涂了红，有了几分女人味，气显得很好。

过路前，他暗暗解下手腕上的红绳，放袋。

那的陈诺也远远打量着他。天气很冷，他没手，也没围巾，上穿着黑羽绒服，底下是双黑靴，大而洒脱，目不斜视，朝她走来。

「……」

走近了，他稍稍偏，在街灯下瞧她的脸：「差没认来。」

「是么，」她笑了笑，缓缓一气：「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坐的飞机？」

「火车，」他撇她一：「顺去北京转了转，好玩的。」

闻言她不冷不淡地哼笑：「您还悠闲。」又问：「行李呢？」

「放在宾馆。」

「哦。」她转望向玻璃窗：「我的朋友还在等呢，我们去吧。」

又说：「我没告诉他们你是我爸，不然他们会很拘束。」

陈恕挑眉：「那你怎么介绍我？」

「叔叔啊。」她回冲他笑。

他不是很理解，难叔叔就不拘束了吗？

事实证明，那群大学生确实没怎么把他当长辈。七八人的聚餐，气氛十分络，陈恕坐在旁边听他们聊什么人文，历史，复兴，还有时不时掺杂的英文单词，他什么也听不懂。这些话题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就像路边摊和西餐厅两个极端，无法发生碰撞。于是两个小时里，他沉默的几乎一句话都没讲。

直到有人向陈诺敬酒。

「多谢你这次帮我们拍MV，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会答应，之前好几个师兄找你，你都没理会他们呢。」

「就是，跑了几公里，陈诺脚都磨破了，你赶多喝几杯谢谢人家。」

陈诺笑：「别啊，我还要谢谢你们呢，把我拍得那么好看。」

「你本来就好看。」

「对，五官偏西方，但气质很中国，我喜。」一女孩儿说。

大伙儿笑起来。

聚餐结束的时候陈诺有喝醉了，陈恕不知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想起以前她多用尝尝啤酒，而现在白的红的不什么，仰一就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