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垂。

「阿明……」

栾雨的声音轻柔似，「其实对这事情……我也是蛮期待的。」

这声音仿佛魅的低语，让我的呼都顿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不敢相信。

「就像可欣说的，都三了，咱们还没有。」

栾雨靠在我怀里，手指撩着我的脖颈，「这跟学校的风气可不一样呢。」

说到学校，这确实是一个。我将栾雨抱得更了。望向远，同样是在

学校复印社周围，另一个园长椅前，同样坐着一对情侣。明明大家都是读中

的年级，但校园里情侣比例之，却远比外界普通学校多整整一截。

「小雨，你说汤赟和薛晓蓉，这三年了没？」我在她耳畔问。

「那两个人？」栾雨音调陡增，「跟咱们有关系吗？」

「怎么能没关系呢？都是五班的同学啊！」我睁大睛，抖了抖手里的稿纸，

「我敬的雨，刚写的小说忘了吗？咱这两位大哥大嫂的情节，我都给安排在

校第一天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开学时跟吴炫宇行换座的事，本来就是真事！」

栾雨从我怀里抬起，「我现在见到他都到不好意思啊！你也真行！就为

了能跟我同桌，直接当起校园小霸王来了！我还没拿这稿件说你呢。1米68？

1米69？简直笑死人了！」

栾雨1米70，看到我和吴炫宇当年报的数字，确实有资格大笑。

「行吧行吧，我知错了，亲的雨。」我嬉笑，「你看现在时间也晚

了，要不要小的帮忙将雨送回寝室啊？还是雨您亲力亲为，不远万里地赶回

去？」

「送我回去！」

栾雨笑着朝我伸雪白的手，「牵我的手，送我回去！」

……

女生宿舍楼外，红杏林开满了。楼宇依山而建，脚下的鹅卵石路是通向外

界的唯一通。与普通学校不同，所有男生直接被禁足在杏树林外，我只能将栾

雨送到树林前，远远望着宿舍楼的一隅。

「阿明，考志愿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

树林外，小路旁，栾雨穿着青靓丽的短裙校服，踏着一双黑小鞋，牵

着我的手晃不休。

「我果然还是报考新闻系吧。」我琢磨，「而且一定要考研，否则竞争力

不够去那些中央级电视台。如果有可能，最好再考下公务员来，这样也能有一份

稳定的工作。」

「看来你对自己的规划清晰的。」栾雨。

「你呢，还是要走艺术生的路？」我想起栾雨不久前的话，回问。

栾雨自幼学习拉丁舞，还会弹钢琴，播音主持的本领也很。她还会唱歌

呢，初中那会儿，是八中有名的小仙女。等升英华附中后，一开学竞争文艺

委员，好几个前八中的同学力荐栾雨，这都是值得记录的大事记。只可惜被许清

怡抢先了……

「是啊，我肯定还是要走艺术生路线的。」

栾雨悠然一笑，「尤其我的拉丁舞，这才刚拿下全省冠军啊，岂能说放下就

放下？」

夜人静，近旁的校园角落里，也不乏在亲的情侣。英华附中有别于其他

很多中的一个区别，就是学校完全不禁止早恋现象。这大概也跟它作为私立国

际学校有关吧。

听着栾雨的话题，我的内心汹涌澎湃。我搂住栾雨的胳膊，低再次轻吻她

的角，说：「雨……关于你舞的事情，我无时无刻都举双手双脚表示支

持！」

「瞧把你嘴甜的！」栾雨骄哼一声，「钱明你给我记住，我可没忘了你刚才

那篇回忆录都是怎么描写的。我有那么痴吗？」

我微微一愣，「什么痴？」

「就是这段啊！」

栾雨甩手抖我打印的稿件，指着文章前半段的某个角落，一字一句地念：

「栾雨看着他远去的影，不知自己的双颊已漫上红？钱明啊钱明，不就是

一个乔嘉桐吗？不就是一场狗血的碰瓷和英雄救吗？我至于迷恋成这样吗？还

有这一段……」

看到栾雨还要接着翻稿件，我哭笑不得，赶解释：「你不是说要照实写

吗？当时咱俩确实跟乔嘉桐起冲突了呀。明明只是普通的吵架，那家伙却以为你

遇到小氓了……真是把我一顿暴揍……」

直到今日，我回想当初天桥下的一幕，依然心有余悸。事情虽然不如小说那

么夸张，但也真的很戏剧化了。偏偏可恶的是，那个乔嘉桐直到离开，都以为自

己真的英雄救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说起来，我倒是真没想到，你还能把乔嘉桐写去……」

栾雨忽然一瞥，嗓音轻柔，偎依在我怀中，狡黠地说：「而且居然意我

对那个家伙这么迷恋……钱明同学，请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写呀？会编排我跟那

个自恋男再谈一场恋吗？」

听到那个再字，我到心中一阵憋闷。我不屑地哼：「想得倒！叶栾雨

同学就是属于我钱明的！何况那个乔嘉桐早就升英大了，不是说他还在筹备明

年留学吗？早就离咱们远远的了！」

「也行，你就编吧，你怎么编，我怎么看。」栾雨拍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说，「今晚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寝了。明天下午我还有拉丁舞排练，你记得五

半来练舞厅接我，然后去堂吃饭。」

我，跟栾雨吻别，看着她挑妖娆的影消失在杏树林中。

……

「喂，你听说了吗，昨晚教学楼天台……」

「超级刺激！可惜咱们没法靠近……我也想参与啊……」

男生宿舍楼前，几个男生在窃窃私语，但在我靠近时迅速噤声了。

这事在任何学校都很常见，我掠过他们走宿舍，爬楼梯到四层我的单人

寝室前。

英华附中最引学生的，怕不就是这单人单寝的住宿制度了，每个人都能享

有将近二十平方米的居住空间，包括一张单人床、一张写字桌、衣柜乃至独立卫

生间。还记得刚开学时，我拖着行李箱走宿舍，就跟周围其他学生一样，震惊

一百年都不为过。

我的寝室是410号房间，位于走廊尽，因为靠着两面外墙，位置不算太好。

尤其是走廊尽还有一扇窗，平日里风大，我都会主动将它关上。不过今天晚

上，却有一个材矮壮的男生站在那里，手拄着窗台，目光远地看着窗外。

「喂，汤赟！」

我声，「在那儿装什么思想者呢？」

汤赟转过，一脸惆怅。他穿着校服白衬衫，着袖，手臂肌结

实。经过三年训练，他已经成了德智全方位发展的国家二级运动员了，投铅

球的本事非同一般。

「钱明，我跟晓蓉吵架了……」

汤赟苦唧唧，「不就是一个该死的网红明星嘛，连演唱会都开不了，就

是一个综艺咖而已。她竟然为了维护那个明星，跟我这个往了两年的男朋友吵

架！」

没想到回个寝室还能碰到这事。我大汗颜，苦笑：「放宽心啦兄弟，

薛晓蓉你又不是不了解，向来对这事很兴趣……今晚回寝前，我还跟咱雨

拌嘴来着，都很正常……」

「你跟雨拌嘴？发生什么事了？」汤赟听到八卦，也顾不得哭诉自己了，

兴致地问。

这可真把我难住了。因为我和栾雨并没有真的拌嘴啊。想来想去，我也只能

实话实说：「你雨让我写一篇回忆录，详细记载我俩相遇相识相知的那些事儿。

你也知我俩是发小，那太冗长了。我就直接从中开学前讲起，结果可好……」

「结果可好？」汤赟兴致盎然。

「啧，还不是乔嘉桐那事儿！」我不情愿地说。

当年我和栾雨学，是作为一学生，那么乔嘉桐就是二了。可以说，

中三年里，我有一多半的时光都是生活在那厮的影下。倒不是说乔嘉桐真的成

了我情敌，而是这混升大学前，真的跟栾雨浅浅往过一阵！

须知，我在三开学时，才正式成为栾雨的男友。

「还好还好，明哥，噩梦终于结束了。」

汤赟很理解地拍拍我，「何况咱雨也没跟乔嘉桐发生过啥。你想想看，

就咱这校园风气，你过去这两年里，啥时候见过叶栾雨和乔嘉桐接吻了？是不是

一次都没有？」

「那倒是。」我，「我都不止一次见过秦可欣跟她的各个男友在杏树

林下亲嘴儿呢！」

「妈呀，秦可欣……」

汤赟斜45度角仰望天板，一脸遐想，「她可真的是咱校有名的际啊……

比许清怡厉害多了……可惜没机会……」

对于青期懵懂的男生们，女生是永远谈不腻的话题。何况在英华附中，女

生比男生多了整整三倍，其中相当数量都是容貌优、姿绝佳的艺术生，对标

男生当真可谓狼多少。很多旁校的男生都羡慕得要命。只可惜，英华附中学费

昂贵，而且还是寄宿制度，普通学生除非能得到贫困生名额，否则本接不到

校园里的丽女生。

「雨可比秦可欣优秀多了！」

我是标准的「栾雨党」，很定地说：「除了雨，我谁都不！」

「对啊钱明，雨那双大长，真的是举世无双！」汤赟一听我谈到栾雨，

再一次兴致盎然，开心地说，「又细又长啊……真不愧是练拉丁舞的……我估

计秦可欣的都没她好看！那真的是玩年……」

许是校园里格外开放的风气所致，男生之间评价女生的闲谈，要比其他中

尺度大很多。汤赟也不是第一次意栾雨的材了，我不以为意，甚至也到

非常兴奋，跟他兴致地说了起来。

「关键你雨的还大！长、翘、细腰、大，她全都备！」

「关键材匀称，毕竟练舞蹈的，不是那得不行的瓶材！」

「薛晓蓉就是瓶材啊，汤赟你应该很了解吧，你俩都过了。」

「所以我现在格外馋咱雨这材的啊。薛晓蓉说实在的，跟她了一年，

差不多腻了……」

「，敢意我家栾雨，找死呢？」

这话说得，情我刚才不是跟汤赟一起意彼此的女友似的。但青期的

男生们，就是这样的躁动和充满激情，看到女就会挪不动脚步。俗话说，朋友

妻不可欺，我当然会对薛晓蓉表示尊敬，但男生偶尔间的还是避免不了。

「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汤赟大约是在窗前emo够了，摆摆手，返

回他的409号寝室，沿途不带走一丝云彩。

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因为二走的文科生路线，经过一段时间，我彻底将寝室改造成了文艺范的

天堂。换言之就是像个女生寝室似的。就连笔记本的都是金款macbook air，

用汤赟的话讲就是本玩不了游戏，买它有何用？

「我当然有我的用途了。」

坐到电脑前，我打开Pages，这界面用来写小说真的很舒服。

白的界面上，印着巧观的苹方字，我继续开始回忆录的撰写。

那个居住在城中村里，依靠捡废品养大的孤儿钱明，该怎样一步步成为

叶栾雨的男朋友呢？

「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