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度，余韵未消的模样。心里暗疑她不

是姑娘。嘴里赞叹：「啧啧，真漂亮！这一肤白中透红，粉粉，就

像画上的一样……」俞秀莲涨红著说：「大莫开玩笑！哪里会有这画，

专画光著的女人？」德大说：「还真有！我家老爷好朋友，跟洋人

也混得熟。有一次拿回家几幅画，说是洋人画的。跟我打开来看，上面净是些光

著的女人，画得跟真人似的……依我看啊，你比洋人画得那些女人还要漂亮

呢！」俞秀莲羞得嗔：「这些洋人，真够下作的！」德大笑著说：「当

时我也骂那些洋人。说他们好好的鸟鱼虫山风景不去画，却偏画这下作东

西。结果老爷说我不懂欣赏，说那是啥……艺术……反正他们男人就是喜这类

玩意儿，还总找一些冠冕堂皇地理由当借。」说著走过去拿起床上放著的衣

服，帮著俞秀莲穿上。

待秀莲穿好衣服，德大扶著她坐在妆台前，替她盘好发髻。就台上的脂

粉盒里取了些朱红，给她涂了双。又拿起秀莲放在台面上的金钗帮她好。然

后弯下腰，与她把脸贴著一起往镜里看。说：「好一个小人儿！真就像那

戏词儿里唱的，闭月羞、沉鱼落雁！再上这只金钗，简直就是锦上添！这

金钗是你母亲传给你的吗？」俞秀莲红著脸，低声说：「这是订亲时，未婚夫

送的……」德大直起，叹了一气，说：「唉，多好的一个姑娘！可

惜慕白兄弟没有这个福分啊！难怪他会那么郁闷……」秀莲默默地听著，心里五

味杂陈。

德大从背后伸过双臂揽著俞秀莲，说：「我要是个男，必不会放过

你！」说著低下，在秀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俞秀莲红著脸说：「大，哩……」德大说：「以后别叫我大

了。你要是愿意，就叫我吧！」秀莲便看著镜里的德大，快地

叫了一声：「。」德大兴地应：「嗳，这就对了。」转去拿秀莲

脱下的衣服，说：「我拿去让下人洗净。」秀莲忙说：「，不必麻烦

了。那衣服我还要穿……」德大便从里面捡了几件贴的说：「也罢。这

几件贴的拿去让她们洗了，后面我再送你几件。妹妹，你且去我的床上歇息，

等吃晚饭时我来叫醒你。」秀莲说：「我去外间那个床上睡就行。别糟践了

的闺床……」德大正说：「那是给老妈那些下人用的，妹妹如何睡

得？听的，老老实实去大床上睡。」说完拿著衣服关好房门就去了。

秀莲起来到床前。只见床上铺盖的都是上好的绸缎，被面上绣得富贵开。

揭开被，里面有两个绣枕，上面绣得是鸳鸯戏。她上床钻被里躺下，

觉被褥柔异常，与一路上住过的那些客店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