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立在侧，生怕转瞬这抹微弱的便化为泡影。

可下一息，一清淡的呼唤顺着震耳聋的烟火声传了她耳中。

“卿卿。”

被握住的手颤得不成样，更是绵得不行，云卿死死咬住下，泣不成声。

他真切的立在她畔，不是长久以来思念积攒成的玄想，更不是恍若梦寐的泡影。

如此，哪怕只与他待上一瞬她也是甘愿的，至少不再是日夜折磨她的假象。

好容易积攒了力气，云卿回转过去，映眸的是一如那日偏殿之中所见的清瘦面容，而下一瞬，她落了那个叫她日思夜想之人的怀抱之中。

熟悉的，宽阔的，叫她心生喜的怀抱。

“云璟。”她轻轻声，抬手回圈住了他的后腰，随后一一缩。

前是心之人，后是震耳聋的灿烂烟火，此时此刻，是属于她的，难得的心安之际。

第99章艰难

震耳聋的烟终究还是落幕了，她的手还是与云璟的牵连在一。

她曾想过许久，与他再度相见时她该说些什么，可真真到了相见之时，却连一个字都说不。

似被某什堵住，叫她无法发声音来，眸酸涩得不行，模糊了前的视线，只隐约得见模糊的人影。

下意识的，相扣着的手收，将他的腰圈得愈发了，掌心与掌心贴合，存不见半分隙。

半晌才找回自个儿的声音，她埋在他怀中，声音是哭过的闷：“你怎么在这？”

发被人摁着压了压，她听见他带着笑音：“带你看烟。”

“什么？”她不大确问。

“我说，带卿卿看烟。”语声不疾不徐，是熟悉的清。

发的力重了些，伴着周遭嘈杂的人声，云璟的声音破开阻隔送到她耳际：“卿卿不是一直后悔那年南下的烟看得不真切么。”

他……他怎么知……

“不需多想，卿卿只要知晓，今夜的烟火，为你一人绽放。”

时间转，行人渐渐消散，而她与他席地而坐，相依着说着话。

想说的很多，但话抵到了齿指尖又泯灭，只余下一句这几年你还好么。

她想听他亲说，虽然大抵也听不见真话，但至少是他说来的。

“好，我很好。”

果然，意料之中的。

“那你呢？”她听见他问。

“我亦是。”

她抱了他的小臂，半倚在她怀中，如从前那般与他下着棋，只不过今夜并未备着棋与棋盘。

脑中形成棋，一来一往的下着，愈到后愈加难记，云卿如从前那般毁了棋局，而后拉着云璟扯开了话题。

“云璟。”她轻轻唤他，“你知么，我前几日去过祈仁寺，有位小师父说，我与佛祖有机缘。”

见云璟不答，她继续：“小师父还说，寺后的那棵古树很是灵验，于是我写了祈愿挂上去，在心中默念心愿时有一红绸落到了我手上。”

红绸之上的字迹云卿特提隐去并未说明，说着说着，又提到了梨枝。

“方才跟着我的那个小姑娘是我冬日里捡来的，那时候外见到了她，都冻得青紫，我想着总归是一个人，寻个伴也好，这么想着便与她一伴三载。”

云卿自觉从未如此多话，顿了顿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多与他待一会，再度起了话，话音里带了笑音：“若是哪天你得了空闲……为她找一位如意郎君罢。”

“那你呢？”

又是这一句，云卿一怔，下意识问：“什么？”

“那你呢，这么些年，不曾想过找一位如意郎君么？”

云卿捉住了他垂在侧的手，一着他的指节，随：“不曾想过，不找了，找…找也找不到了。”

她心悦他，哪里还能找一位能够替他的郎君，即便找到，大抵也不能叫她如意罢。

手中的温，一瞬与脑海中隐匿多时的记忆贴合，眶中再度浮酸涩的觉。

云卿稍稍仰，望着暗得见不到边的天幕，心中有如浪翻涌，终日积累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回神扑到他怀中，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面庞往下坠落，落他颈间，带起一大片。

“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