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爹也不兴趣，野惯了的他总是想办法捉老憨。石榴多次苦婆心的劝说儿，告诫儿，让儿叫老憨一声“爹”盘就是拧着脖不喊。迫于石榴的泪压力，盘才勉开叫老憨一声“叔”老憨已经兴的不得了，一个劲地劝石榴不要难为孩。私下里，盘仍然什么也不叫，老憨也不计较。

徐老憨默默承受着祖孙俩人对他的不同态度和待遇，心里从没有怨言。因为他心里有石榴对他的，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劳累一天的他，晚上关上房门，把石榴揽怀中，搂着石榴的，听着她语温存的劝，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都随之烟消云散，很快就满意地梦乡。

第二年，石榴为老憨生下了一个儿，取名叫随。

徐老憨在柳家生活了十几年，直到石榴去逝。那时他老家也落实政策了，自家的房屋和财产被归还，老憨就领着儿随回到了自己的老家生活。

六

瞎婆婆的睛原来并不瞎，她的睛也并不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因为哭得太多了，得泪太多了，把睛哭坏了，看东西模糊不清。

她的丈夫叫柳全太，个不，肤稍黑，敦厚结实，人很明，能说会，属于农村那很会来事的那类人。

日本鬼侵略中国时，离小村十五华里的丰屯镇上，驻扎了一个连的鬼兵。他们在那里修了碉堡，时不时的会来征收粮。鬼来了，村里的老百姓就赶快躲起来。

有一次，鬼突然动了三辆三托车，来到小村外，人们卒不及防，来不及躲避，只好战战兢兢躲在家里不敢来。

鬼在村外指手划脚的，后来听保长说，好象是要修小村到丰屯之间的那条路，为了运送军粮方便。

柳全太和村里几个要好的伙计商量，既然跑不了，咱们就去讨好一下日本鬼吧，主动去帮他们活，免得村里人遭殃。有人害怕，不敢去。最后，只有四个胆大的和柳全太一块，背着铁锨走了村，向鬼站着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太君，我们来帮你们修路吧。”

鬼突然看到从村里来五个人，都背着家什，指挥官一声“八格”一伙人就调转枪朝他们扫，五个人无一幸免地当场被打死。小村一下炸了锅，而鬼骑上托车，一溜烟扬长而去。

柳全太死了，其他四个人也死了，小村一下笼罩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哭声响彻整个村庄。

五个怨魂就这样留在了村外的小路上。

瞎婆婆掩埋了丈夫的尸，看着病恹恹的儿，直觉得天塌地陷，绝望占据了整个思想，她不知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今后的生活该怎么过，整日里以泪洗面，渐渐地睛模糊了，看东西越来越不清楚。要不是娘家兄弟妹帮衬着，真不知这娘俩怎么生活下去。

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瞎婆婆的心理发生了很大变化。她仇视一切，看不惯一切，人也变得越来越刻薄。在她的心中，再也没有了光，没有了温。她自称自己是瞎婆婆。

农村有一传说，叫“死七犯八，小鬼打他；死八犯九，脚镣手铐”意思是人如果死在历每一旬的逢七和逢八不吉利，死后是要下地狱的，到间是要受罪的。

瞎婆婆死的时候，是历的十月初八。

更巧的是，前院的老叔在初七的晚上了一个梦，梦见瞎婆婆被两个小鬼带走了，手上和脚上都锁着铁链。

这个梦，印证了传说的正确。这个梦一经传，整个小村都轰动了，村里的人议论纷纷，殡的时候，人们都不敢到跟前看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