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记者这一行很多年，活的久了自然什么都会见到，各调查总市一直刷新她对人认知的上限和下限。如今回一看，对于温见月和温尧的选择她也不会再有那么烈的反应了，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一阵唏嘘。

如此一过又是几年，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庄静雯得知温尧还是先一步走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震惊。

温见月倒是乎意料地平静，脸上带着淡淡地哀伤，像一个幽灵般独自神。庄静雯想要安，但又不知如何开，毕竟人到了这个年纪，都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

最后，温见月只是说：“我和他都研究了一辈理，应当是信奉唯主义的，可等老了，我却多么希望人能够有来生。我跟他说：‘来世再见’，他却说：‘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是风中相遇的尘埃。’你说，到底谁的说法更罗曼克一些？”

庄静雯不知。

但温见月确实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那气神好像被完全走了似的，她开始像个真正的老人，夕西下。

庄静雯很遗憾没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仅仅在两个月后，她就也追随着他的步伐而去了。

似乎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医生给的死因是多官功能衰竭，庄静雯想象不到，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她何以至于走到了这地步。

当墓前的青松已青翠时，庄静雯想起来她问的那个问题。

他们度过了幸福的一生，以后或许是宇宙里相遇的星尘？

如果有来世的话，那一定会是青梅竹，两小无猜，没有份的禁锢和德的审判，长大结为夫妻，生下一个健康可的孩。生活中或许会有苦难，但只要两个人握彼此的手，就会定地一起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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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众生苦

要让一个男人成熟，就让他成为父亲。要让一个青年成熟，就让他成为老师。

温尧记得他们院老教授讲过的这句话，因为就在他听完这句话后不久，他就喜当爹了。更奇妙的是，再后来他在老教授的坑蒙拐骗下留校任教，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那老的话来说，他年纪轻轻就该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可当年幼无知的女儿见到老教授并顺手了他老人家的一胡后，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总之老被气得其他胡都在发抖，并且发誓再也不待见他们父女俩。话虽然这么说，但当关于温尧的闲言碎语传得最不堪耳之时，站来帮他的人也还是这个老。坦白说，他真的觉得这老比他那不负责任的亲爹好多了。

老人家仙逝后，温尧的确是伤了好一阵，可让他迅速走来的却是接踵而来的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数不清的任务、写不完的论文、看不到尽的考，还有……一个麻烦的孩。

当失眠和焦虑一起袭来时，他知自己病了，是神上的疾病。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撑一撑，可无数个痛裂的夜晚让他真切地受到了灵魂与的分离，自己像是一株枯萎的植，没有生机，无法思考。

他好像被困住，走不来了。

行尸走般到了客厅，昏暗的灯光下，他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也可以坐上一晚。

但他还是想起了，茫然、无助、重压……那些东西缠绕着，沉积着，让人窒息，不过气。

也许是以为无边无际的黑夜能掩盖一切，那些他平日里着自己忍受的痛苦全都涌了上来，他绷着，然后慢慢卸下重甲，敞开一狭小的，任凭苦涩缓缓，就连崩溃都是那么悄无声息。

直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他终于被惊醒，回却看到一个小小的影，是他女儿。

他不知是否应该挂起面对她时习惯的笑容，他觉得有些丢人。

“爸爸……你哭了？”温见月一副疑惑的表情，带着刚睡醒的糯声音。

他扭过去，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可无论怎么样都不到。

她赶跑过来抱住他，伸手抚摸他的脸，去那几滴泪珠。

他看着她，她的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黑的睛像是宝石一般在光芒下闪亮。

“爸爸，别哭了，老师说男汉不能随便哭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老师还说让我们多关心爸爸妈妈，所以爸爸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啊，我会安你的。”

她学着记忆里他哄她的方式，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尽她短小的胳膊本够不着。

温尧只觉到这轻飘飘的小手仿佛是重达千斤的钟鼓般敲打着他的心。

他是父亲，本应该为自己的女儿遮风挡雨，在她受伤的时候安她的，怎么现在反而是那么小的她在抚自己呢？

他觉得他应该再笑起来，对她说没事了，可如此的夜，如此昏暗的光，她是他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亲人，他的脆弱，本无可藏。

那就请允许他再脆弱一会儿吧，天亮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温见月不知为什么，爸爸只是抱了自己，一也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的意思，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更难过了。

她也觉得有难过，不知该些什么，看爸爸这么伤心，一时间她也觉得心里有些难过，鼻一酸，泪就掉了下来。

“呜呜呜……”

温尧听到她的哭声，一时间愣住了，看着她红红的睛，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哭什么？”

“不知……呜呜……就是不开心……爸爸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