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低落起来，刚才的愤怒和中气不过是应激反应，现在暂时脱离前的危险，一些刻意被她忽略或是压的情绪此刻通通又上来了，她觉得疲惫不堪。

“怕啊，但是没用。遇事先冷静，这还是我爸爸教我的，你爸妈没教你吗？”温见月又看看他，“算了，以后多锻炼就行了。”

外面的枪声还在继续，像烟爆竹的声音，又像打字机的声音，此起彼伏，温见月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装了无限弹药，又想起来李衡包里那把短小悍的手枪，拿来让他取下弹匣，叁颗很有份量的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她看着久久不能言语。

好在枪声逐渐远去，渐渐归于平静，这时温见月才闻到了一臭味，她想起来前几天刚下过雨，这暗狭窄的巷自然会散发奇怪的味，但是不确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只能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她的手机早没电关机了，外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了动静，在她觉快窒息之前，温见月轻手轻脚走到路，瞄了瞄街上确实没什么人，才放心大胆走了去。

可是该向哪儿走呢？她问李衡，李衡摇摇，这附近他也不熟。之前一通跑早就忘了方向，现在也只能凭觉走，找到熟悉的地标就算没事了。

可她很快发现，他们正在经过不久前枪战发生的地方，他们看到了残破的招牌，倾倒的垃圾桶，四散的垃圾，燃烧的木和塑料，一片狼藉的街……

甚至……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尸。

一枪毙命，脑袋留下了可怖的伤。

温见月远远地看了一就不敢再看，再看一大概今晚是要噩梦的，如果她还睡得着的话。她也没空看李衡是什么表情了，直接把他拉走，估计会给这孩留下不小的心理影。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逐渐接近警笛声，接着看见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开了过来，她松了气，看来，这漫漫长夜终于能结束了。

警察和医护人员下来后看着这一对华裔弟，模板化地询问他们，温见月和李衡也老老实实回答，看到两人上有外伤，就让他们赶坐上救护车。

温见月想拉走李衡，没动，回，发现他正看向另一，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警车红与蓝替闪烁的灯光里，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被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布。

65

这夜温见月还是睡着了，但反反复复着同一个梦。

夜漆黑，红与蓝的警灯错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举着那把沉重的小手枪，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随着一阵枪响，对面的人发一声惨叫。她的因为后坐力踉跄着向后倒去，双手撑在了的地面上，疼痛不已，而且似乎沾上了黏糊糊的，她一看，原来是满手的鲜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她的……

等她迷迷糊糊被饿醒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上午十多了，还有，胳膊和都酸得不行，但还是下了床去找，不吃饭是不行的。

温见月推开门，明亮的光透过大的落地窗照了来，经过洁白的大理石地板的反更是让她差睁不开，但是她就是看到了窗边站着的温尧和陈鸢，他们似乎在聊天，只给她留下了两背影。

她这是在什么新的噩梦吗？

温见月关上了门，看看自己缠了好几圈绷带的手，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开一片漆黑，刚才的光太刺了，得她忽然很想哭。

昨晚他们被送到了医院，还好温见月和李衡都没受什么大伤，简单包扎上药就好了。因为这次的暴力事件有不少人都了医院，在消毒的气味和人们的吵吵闹闹中他们等来了中国驻芝加哥总领事馆的人，在询问相关事宜后，因为通制他们也回不了学校，于是总领馆的人脆就把他们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