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劲，这才发现一贯从容淡定的他此刻竟然有些失态。不知他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瞳孔因为震惊而急剧缩小，脸不太好，整个人居然有些微微颤抖。

“好，我上过来。”温尧挂断了电话。

魏满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他像是被力气似的，腰杆微弯，神涣散，看起来有些呆滞。

“我爸他，刚确诊肺癌了……晚期。”声音虚浮不定。

魏满心里咯噔一下，想想他那个烟鬼老爸，烟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结果好像又并不意外。

“那你现在是？”

“上回趟D市。”说完他就拦下了一辆租车。

“哎，等等我，我也去。”

“你去什么？”

“我……回家看看父母啊，这么久没回去了，顺便陪陪你。”魏满张就来。

温尧看了看魏满，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A市与D市在同省，坐飞机一小时就到了。路上魏满时不时瞅他几，生怕什么岔，还好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下了飞机后，两人直奔市里最大的叁甲医院，到达了住院的病房前。温尧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打开了那扇门。

温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张大病床，上面躺着一个面容枯瘦的、睡着的老人。房间很大，站了许多人也不觉得挤，他们的目光此时全都投向了温尧。

这被审视的觉简直比他第一次讲课时被那么多人盯着还难受。

他僵着走了过去，看着那个穿着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的、他的父亲，跟记忆里那个拿着烟指着他骂骂咧咧的人一都不一样。

甚至，他有些恍惚，上次回到D市时，他看到的那个和孙与外孙谈笑风生下棋的人，真的是前这个人吗？

“阿尧，你来了。”姑姑温宁走了过来。

温尧了。

“月月呢，没跟你一起吗？”

“她去国外念书了，这会儿在准备期末考，也没时间回来。”

温尧虽然对这一大家人都没什么好，但还是很尊敬姑姑的，学生时代里无数个不想回家的周末，他经常去姑姑家玩。后来姑父工作调动，她也跟着去了南方，加上表弟的一堆事，偶尔几通的电话和过年时的团聚就是他们这些年全的联系了。

“那过年的时候……”

“也回不来，节她学校不放假。”

况且，他从没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她。

打小她就与这边的世界相隔甚远，稍微大后他也带她回过这里，她从一开始的满脸不乐意到后来装成十分兴的样，大概也是不想让自己心。

这些他都看在里，自从她上了初中后，他便不再让她接这些人和事了，甚至偶尔回D市也是要瞒着她的。

温宁叹气，目光投向病床上昏睡过去的温华，“你来得不巧，你爸刚睡着……咱们去说吧。”

他们走了去，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魏满在病房外看到他们走了来，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很自觉地走远了。

“你爸的情况都知了吧？也是老病了，说了十几年也不听……”温宁叹气。

“还剩多长时间？”

“医生说还有半年。”

“……”

“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没办法了。”温宁又勉笑笑，“算了，他自己倒还看得开，给你留了些遗产，已经写遗嘱里了。”

温尧刚皱了皱眉，就看到温宁摆了摆手，“不多，也是他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好歹收着吧。年轻时没给你什么，这都几十年了……”温宁没再说下去。

“至少还有房。”温尧笑了笑，这他还是很激的，不然那段艰辛的日他都不知能不能撑过来。

温宁看着前老大不小的侄，也无奈地笑：“你啊，老是不让人省心，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没有。”

“有。你女儿也不小了，过几年说不定都结婚生了，你呢，还真打算一个人过下去吗？”

“您给我打电话，十回里九回都在说这个。”

“你自个儿也知，说了这些年，”温宁摇摇，“一长都没有。”

以前就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温尧只能歉疚地糊过去，毕竟姑姑是真关心他的。

可惜这次温宁似乎格外持，“阿尧啊，朋友、父母、女其实都不是能相伴一生的人，只有你的人，你的妻，才能一直相守。人终究都会老的，老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难那时候你还要月月一直担心吗？她还有自己的家，还要照顾自己的孩，你有着落了，她才能安心啊。”

温尧皱着的眉就没有松开过。

“我这些年除了带孩就是在着急你，可惜我们家离这儿又太远，也帮不上什么忙。”温宁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关切，“其实你爸也说过这事……”

“他？”温尧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