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许会有些苦恼，养了她一个孩就已经够累了，还要继续再养一个。

她不会要休学待产吧？年纪轻轻的因为这个耽误学业确实太可惜了，但是……

“下一个，61号，温见月。”

她神魂归位，立站了起来。

给她看病的是一个看上去儒雅随和的老，一把长须看起来颇为神秘。

“哟，小娃娃，你是不是走错门诊了？”那医生狐疑地盯着她。

这开场白，温见月差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医院，如果不是看到了他前的名片。不过妇产科的男医生，似乎还真少见的。

“没有，我……”

“到这地方查这东西，也没个人来陪，你男朋友还真是……”他愤愤，随后又压低了声音：“不是我劝分不劝和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没个正形，遇到什么事扛不住，你就该把他一起带来，再叫上你的爸妈，看他还认不认帐……”

现在温见月十分怀疑他的专业准。

“咳咳，扯远了。有什么不舒服啊？”受到她的目光，医生秒变正经。

温见月如实答。

“这情况持续多久了？”

温见月继续答。

“手伸过来。”

温见月一雾，还是伸了过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换了只手把脉，老皱眉嘀咕：“咦？不像是喜脉啊？”

温见月再次错，她一定是走错门诊了吧？

“别这样看我，据你的描述呢，的确像是怀初期的症状，不过想要确定，还是先去个HCG吧。”他边说边唰唰地写单，“哦，对了，血门左转直走就能看到了。”

“血？！”温见月心里一，颤颤巍巍地接过他递过来的单，果然，医生字她永远也看不懂。

“对，初期胎儿还没成型，不适合B超。还有，记得先缴费。”老同情地看着她。

早知就拉着孟禾来了，温见月后悔不已。从小到大，每次检血项目她都是最后才去的，更小的时候都不知哭过多少回。一开始她爸爸还安她，后来就是无奈地看着她哭，最后只是笑着看着她。

那笑容，能有多贱就有多贱。

更过分的是他还带着他的哥们一起来看。

温见月麻木地走向血站，人很少，直接就能去。她徘徊良久，直到一个路过的护士来问她是不是来HCG的，她犹豫着还是。

罢了，早死早超生，总不可能一直拖着吧。

准备过程就和上刑场前一样煎熬，直到胳膊被绑住，涂上碘伏，那极细的针才稳稳地刺肤。

她明明该如以往一样上扭不去看的，毕竟她有些血，可偏偏在看到暗红血的一刹那移不开了。

之前心里的震惊、喜、意和那些不着边际的幻象如泡沫般破裂，她仿佛被人当场泼了一桶冷，如坠冰窖，心如死灰。

她怎么可以得意忘形，怎么可以忘了他们之间最刻的命运——血缘。

他们是血亲。

44.耿耿于怀

护士看着前的一幕，觉有些奇诡。

上一秒看上去还怕得要死的女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针扎去的地方，脸逐渐苍白。那神，似乎是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东西。

可为什么，还要继续看着呢？

血的过程也不过十分短暂，可胳膊上那一瞬间的刺痛却传到了心里，慢慢，让人不过气。

温见月坐在等候区的椅上，浑发冷。她从未如此恐慌过，像是在过山车的端，似乎下一秒就会陡然坠落，冲向地狱。

直系血亲，再没有比这更亲密的关系了，而这份血缘的诅咒也只会更加恶毒……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有，他们的生活会怎么样。会一团糟的吧，会被毁掉的吧？

生下来？她不敢冒这个险，基因与遗传的力量她是知的，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温尧更是只会在一开始就掐掉这个苗。

堕胎？

一条生命就那样在她内逝去，她怕是要到一生的罪恶与内疚。

可留下来

就会让她好受些吗？

面对未知的恐惧，每时每刻的担忧，更可能，在真相暴时被质问：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