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滋味着实难受。

她勉地笑了笑，最后还是真心实意地和她说了句“谢谢”。

是不是一个人守着岁呢？

无论有多难，她得走下去，只要，再持一下就好了……

温尧站了起来，魏满和赵怀安看着他。

想来她说的倒也没错，他就是个狠心的人、虚伪的人，看着他的挣扎无动于衷，自我纠结时害怕那黑暗而绝望的情，将罪责全都归咎于她，还反过来宽自己都是她的错。

她有不想回家。

赵怀安轻笑一声，慢悠悠：“独守闺房，来借酒消愁呗。”

“我这……嗐，还不是被他们的，一大把年纪了还什么婚啊，这都大半年了还不消停。”魏满挠挠，“哎，老温你呢？”

她看到他这样也很心疼，心里甚至开始有些后悔。

温尧也看了过来。

“哟，两位，大好除夕阖家团圆的日，跑我这里来啥啊？”魏满端上一大盘饺，看着抱着酒瓶不知在想什么的温尧和皱着眉看手机的赵怀安。

是不是……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很难受，但什么也不了。

里却意外地并没有多少兴。

“哎，好。”赵怀安追了过去。

她偷偷的、远远的看过她爸爸，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意识的蹙着眉，也不笑，看起来比严肃时的他更难以接近。

温见月站

“怎么？要回家了？先把烟看完再说，好不容易我们仨都在。”魏满拍拍他的肩。

赵怀安眉都不抬一下，“先说说你吧，奇了怪了，不回家看望爹妈留在这儿什么？”

收拾好东西回老家前，看着又在宿舍发呆的温见月，孟禾走过去对她说：“你要是觉得家里待不下去了，找我吧，她年年都不回家的。”

魏满赶推了赵怀安一把，“！他喝酒了，赶去送他！”

他怔怔地仰望着夜空，脑海里却全是她，兴的、惊喜的、可的、忧郁的、悲伤的……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那在他的世界里掀起惊涛骇浪的吻，想起她诱惑自己时那个带着苦涩烟草气息的吻，想起她恼羞成怒带着狂野血腥气味的吻，还有她柔温的躯……

他竟然有被抛弃的觉。

是自己把他成这样的，她很清楚。

“行了行了。”温尧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

他却从没想过，她有多痛苦。

“可能你爸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烦恼的吧，你也要看开，毕竟他那个岁数了，有个人陪着也还是很好的……你们年轻人总要离开父母的嘛……”

她现在已经回家了吧……

“家族秘辛。”孟禾给她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两人相视一，赵怀安摇了摇，魏满翻了个白，“怎么，还不让说啊？那你忧郁个什么劲啊？”

温见月不是很懂的了。

好在听温见月自己说她没有在考试的时候走神，孟禾这才放心。

她端坐于那里，却让他觉遥不可及。

孟禾不知去哪里晃了半天才回来，看到温见月一副被走了气神的模样大为吃惊，问她：“怎么？林老师骂你了？她不是温柔的吗？”

他的心慌无比。

林容也欣地笑笑，走了。

等室友全都走完了，温见月才从发呆中回过神来。

那时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又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想自己表明心意的？

“我要回家。”他甚至还没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就要往楼下冲。

“噢，好。”

32.罪孽

“小时候也就罢了，长大了还不省心。”魏满附和。

如果她真的去了国外呢？

他确实也在想他女儿，止不住地想她。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响，大而绚丽的烟灿然绽放，在黑暗的天空中留下五彩斑斓的光迹。

魏满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赵怀安，赵怀安懒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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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看他下次再医院还是因为他女儿。”赵怀安漫不经心地说。

其实吧，他觉得自己贱的，人追着他的时候他百般推拒，人不理他时他却想着她了。

如果这份是罪孽，既然他动了心，既然他自认为她，那么这些罪恶、这些苦楚都不应该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温见月摇摇，“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累的，咱们回去吧。”

不，不能这样想。她对自己说。

“我有罪，这是我的罪孽。”他轻声说。

尽这份很痛，可如果有她在，想必他们能一同走下去吧。

温见月一愣，“为什么？”

这些天她的行踪总是飘忽不定，门前和他说一声，之后就杳无音讯，电话消息都不回，再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间回来。在家里也是沉默着，用那双澄澈的睛看着他，仿佛在审视着他，他可算会到之前这样对待她时她的受了。

她的一切都令他着迷。

“你这什么七八糟的比喻啊。”魏满吐槽，然后叹了气说：“原来女儿也难养啊。”

赵怀安意味不明地看着温尧，“是啊，被人着不好吗？别瞎折腾了，小心人给你折腾跑了。”

魏满没听清，赵怀安神复杂地看着他。

后来的一段日孟禾没再看见温见月那么沉迷于学习了，反而是看她时常发呆和走神，孟禾又开始担心起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心的命。

他很想见她，现在就想。

温尧沉默，他得承认老赵说的很对，有人真正着你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无论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