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情绪轻轻放下，用她那一贯淡淡的语气说：“你知了？”

“对。”庄静雯偏过去，抿了嘴，双手也不自觉地，她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你们……”

“是我一厢情愿，跟他没关系。”温见月打断了她，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她知，这件事是瞒不过和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庄静雯的，她们再了解彼此不过。

庄静雯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温见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那样的话，“你……别开玩笑了好吗？”

“我没有，”她也直视庄静雯，像是知她在想些什么，“我很正常。”

“我觉得不正常。”庄静雯猛地了气再叹来，“放弃吧，你们没可能的。”

温见月摇了摇。

庄静雯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别傻了，你真的要为了他毁了你自己？”

“我有分寸。”

依旧是平淡的语气。

庄静雯此时真是恨透了温见月这副不为任何人所动的模样，她激动起来：“你明不明白你在什么啊？你们在啊，你知吗？”

温见月一瞬间僵，但还是克制住那些七八糟的负面情绪，“我很清楚我在什么。”

“你清楚？”庄静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嘲般地笑了一声，又忽然落寞下去，“是不是我……当初……不该给你看那个的……”

“这不关你的事，”温见月摇摇，苦笑：“其实我还要谢谢你吧，如果不是你，我大概还不明白这份情吧，也许，说不定后来就会一辈错过……”

庄静雯算是明白了，温见月不觉得那是个意外的错误，而认为那是自己内心的情。如果当初能死赖脸一，说不定还可以劝导她，让她尽早从歧途上转回来，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怕是为时已晚……

“喜谁不好呢，偏偏……”庄静雯难以启齿，“你让我们怎么看你？”

“你接受不了的话……”

“我当然接受不了啊！”庄静雯有些崩溃，她过去十几年的认知在这短短几天陡然被摧毁，她看着最好的朋友亲手打碎平静好的日常，一切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前。她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失态般地冲温见月大声叫：“那是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叔叔，是我们的长辈！他比你整整大了二十岁！更何况你们还有血缘关系！你们可是最亲近的血亲啊！你这是在！你发疯啦？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字字句句都直戳温见月的心，但她也只能受着，她知，庄静雯说的都对。

她沉默，无法辩驳。

庄静雯看着她这一副默认的样，失望地问：“你真的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吗？”

又问她：“也不顾忌你其他的朋友和同学会怎么说你？”

“我不在意。”

“呵，那我呢？”庄静雯看着她，目光有些悲哀，“你知我是怎么想你的吗？”

温见月终于像是有了一丝情波动，自嘲般地笑了笑：“觉得我恶心吗？还是觉得我贱？罔顾亲情？泯灭人？”

庄静雯不语，有些话说来太伤人。她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吵也吵过闹也闹过，长大后知语言的威力几乎可以杀人，尤其是至亲之人。如今这样的失控大概还是这些年的一次，但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我就问你一句，你的伤究竟是意外还是你故意的？”庄静雯盯着她。

她一顿，缓缓低下了，心中苦涩一叹，不愧是这么多年的朋友。

不错，那个时候以她的反应速度是可以避免受伤的，但她想赌一把。输了也无所谓，这不过是她人生豪赌的一分，她还输得起。况且她赢了，虽是惨胜，但她觉得值得。

“是。”

仅一个字的回复，庄静雯还是听懂了，她无力地闭上了双，“你可真行。”又摇了摇说：“你会后悔的。”

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只是一句最后的善意提醒。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她的目光像是包着无限悲悯，最后还是也不回地走了。

温见月看向她离去的背影，小声地说：“谢谢你。”

***

温尧再回来时就看到女儿呆呆地坐在床上，双失焦地盯着某，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叹了气，她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她脸很不好，睛还红红的，却仍朝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