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

他抬手轻抚着她的柔顺青丝，从发缓缓抚至腰间的发尾，再次启，声音带着微微的低哑。

“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

第七十四章·微苦

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

这一句他说得极轻，但是落到她的心间却是重极了，重到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屋中却是灯影幢幢。

一月未见，他瘦了许多，下都尖了不少，整个人因为虚弱，更显得清隽俊逸。

一室昏黄之中，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许久未见日光，她的面皎白，宛如天山常年不化的一抹雪。

一袭淡紫襦裙，不施粉黛，仍是明艳动人。青丝如瀑，朱皓齿，此刻一双翦双瞳正静静地凝视着他，盈盈波光，转其中。

容渊抚过她颊边垂落的一缕乌亮发丝，缓缓挲着，受着指尖的柔，“我真的担心，自己会回不来，会再也见不到你。”

钟沁儿听闻此言，抿住了双，纤长的羽睫轻轻颤动着。

容渊低声说：“我事情办完，本来五天前就可回来，路过幽州还给你带了芙蓉海棠糕，结果却被他们联手伏击，差就……”

他轻轻笑了笑，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了。

她却是抓中了他话语中的一个重要信息，缓缓地坐了起来，“芙蓉海棠糕？”

容渊看了看她，柔声说：“幽州特产，可惜都烂成泥了，不是你最的吗？”

钟沁儿的瞳孔骤然收缩，面渐渐冷了下来，“你怎么知我最芙蓉海棠糕？”

他怔了怔，自知是失言了，但仍是毫不在意地轻笑了声，侧首看向她。

“那年你们从太苍山下来，去了幽州，我一直跟着你们……直到你们回了天山。”

钟沁儿神仍是清冷，但放在侧的双手却是慢慢收，弯曲的指尖泛着苍白，“一直跟着吗？”

“是的，我一直在暗看着你们……”

容渊角轻轻扬起，眸渐，“所以，这些日以来，你是想苏穆多一些，还是我多一些呢？”

他当然知自己比不上苏穆，但总有那么一丝的奢望。

钟沁儿了手心，指尖拢得更去，面孔忽如失了血般苍白，“别再提他的名字。”

容渊愣了片刻，心里却是喜忧掺杂，良久才是低声回：“好，婉婉。”

钟沁儿侧眸瞥过去，微眯起来，“你叫我什么？”

他笑望着她，瞳如有星辰凝聚般明亮，角扬起轻轻的弧度。

“我这次去了洛，就顺带去看了钟氏族谱，才知你从前的名字是叫钟婉。”

“嗯。”她不想再提之前那个话题，就很快颔了颔首。

她的眸光轻轻柔柔地开来，缓缓：“其实沁儿才是我的小名，师父叫，所有人就都跟着叫了。”

他见她的面渐渐放柔，不由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耳垂，缓缓挲了片刻，再沿着脸侧的弧线柔柔下。

他有些害怕她会躲避，因而动作轻柔到了极致，就连指尖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钟沁儿仍是静静地坐着，却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乌檀眸望向他的手，眸光如，跟随着他的指尖动作转。

容渊见她没有抗拒，心里更是欣喜，眸都亮了起来。

她的温柔顺从似一把刃，轻轻地扎他的心窝，不需要怎么动作，只是里里外外地磨着，就已让他劫数难逃，整颗心都属于她。

他的目光轻柔如泉，低声细语，宛如呢喃。

“婉婉，给我一个机会，我此生绝不会负你。”

过了良久，她才是轻轻回了一声，“嗯。”

容渊大喜过望，正说些什么，只听

门声一响，青鸾捧着托盘走了来。

托盘上不仅有好的伤药，还有煎好的药，气腾腾，弥漫着重的味。

青鸾将托盘放在榻边小几上，轻声说：“这些都是钟姑娘的方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