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呼，眸光再向下转，忽然看到他有一疤痕。

有什么念倏地涌上心尖，她氤氲着气的杏眸睁大了，就着轻柔的月，仔细地辨认着。

那伤凹凸不平，蜿蜒在他左边的，就差一就到心房了。狰狞的伤痕，显示当时下手之人是如何的果决。

她心里宛如暗夜之中的一闪电掠过，忽然被映得亮如白昼。

太苍山，戎关，云破长空。

这事不过发生才一年多，依然是历历在目。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被她最后一剑云破长空刺伤的黑衣人，也是带着银的面，他的形渐渐与面前的他重迭在一起了。

他着血如注的，对她说：“我会记住你的。”

然后，在夜空之中，他的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垂去。

那时她太自信了，又担心着她后的苏穆，并没有给他再补上一剑，也没有仔细地察看他是否还残留一气。

就这样，给自己留下了致命的隐患。

钟沁儿的双微微颤动起来，“你的这伤……”

容渊也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去，看着那伤疤的目光却是温柔如，他再扬起来，不动声地静静看着她。

“你认来了？”他轻扬眉，淡淡地说：“这一剑……是你刺的。”

钟沁儿的心猛地一沉，所以，从始至终他都知她是谁。

“你……把我放在你屋里……是为了报复我吗？”

她把目光从他的伤痕移开，缓缓抬首看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容渊蹙了蹙眉，抬手将她的衣襟给拢了起来，遮住之前的肌肤，目光在到红的肚兜之时，略暗了暗。

“这些日，我有对你过什么吗？”他语气低柔。

钟沁儿一时语，确实这些日以来，除了今夜，他从未冒犯过她。

甚至经常会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凡界的吃，让侍女给她。给她准备的衣衫

饰，也是十分秀巧的。

就连侍女对待她的态度，都是客气恭敬的，没有一丝的怠慢，本不像对个阶下囚。

只是，这一切若是在他知她份的前提下，更是让人不得不思。

毕竟天山派，是讨伐界的主力，就连苏穆都已背叛了师门。谁知，他这些会不会是别有用心？

容渊起撩开纱帐，将玄里衣穿了起来，披散的长发别了一式样简单的银簪，在幽暗之中映一白光。

宽大的长袖在她上一拂而过，钟沁儿觉到指尖微动，她的已恢复了自由。

她想都没想，一抬手就是一个掌朝他脸上拍去。

容渊本可避过，但却没动，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掌，被她的力打得偏过去。

她也没想到能得手，不由怔了怔，定定地看着他白皙面孔上清晰的指痕。

“钟姑娘，刚才是我冒犯了，所以挨你一掌是应该的。”

他垂了垂眸，又缓缓抬起来看她，“我一直都知你的份，让你来这，也不是为了报复你，或者策反你。”

“那你是为何？”她低声问。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纵容是为什么？”

他黑玉般的乌眸地望向她，轻声说：“你这么聪明，一定会猜到。”

钟沁儿坐起来，觉心之间的粘腻，不由面上一红，想着他说的话，咬说：“我不信，你们这人……”

“我们这人？我是哪人？”容渊勾了勾，轻笑了一声，“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选择的机会。”

若我能选择，我也不愿意来界卧底，我也想光明正大地留在天山学艺，你的小师弟。

若我能选择，我也想在天山与你朝夕相，与苏穆一较下，看看最终是谁能赢得你的芳心？

只可惜，不由己。

第七十三章·思念

月圆月缺，光逝。

那夜过后，阎冥消停了一阵，两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