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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我有句话一直想告诉你。”

钟沁儿心里一顿，暗想不好，应该上阻止他。

容渊却是目光锁住她的脸庞，将她眸之中一的挣扎全然看在中，指尖一用力，就压住了她微启的双。

他地住她的嘴，指尖传来微温的意，他的目光游移了一瞬，再度地望了她的瞳之中。

然后，果然如钟沁儿所料的，他说了那一句话。

“师，我喜你。”

第三章·迂回

“师，我喜你。”

钟沁儿从前一直以天山派首徒的份在修真界中行走，她容貌清丽，恬淡，又术法超，有仰慕者也是常事。

像容渊这样直白的，她不是没有遇过，却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般让她惊心的。

她垂了垂眉，再扬睫看向这面前的男，大约人界双十年华般的容颜，却有份沉静自持的从容，还有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来和他见过的那几面里，有什么特殊之。

容渊看着她迷惘的眉，轻声笑了笑，他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柔声说：“师可曾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钟沁儿与他不过见了短短数面，也不知哪次算是第一次见面，只得摇了摇首。

容渊似是猜到她不记得，也不甚在意，长眉微扬，又低声说：“是伏大战的前两年，我当时还在尊麾下，当时我们相遇在戎关……”

钟沁儿顺着他的话仔细去回想，戎关？那一年，她和苏穆正是去围剿教左使。

戎关，位于人界的太苍山中，伏大战之前，界左使曾在那里设了祭坛，以凡人魂祭献神，为换得无上功法。

她记得，当年她和苏穆将界左使以梵天大阵彻底绞杀，至于他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她并不记得有容渊这号人。

容渊的指尖握住她的，正值隆冬，钟沁儿又受地涌寒冰的侵袭，指尖冷得像冰棱般。

容渊的手却是温的，传来的意顺着她的指尖到经脉之中，有说不来的快意。

钟沁儿不禁低首，他的手怎么会这么让人舒服？

容渊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下去，眸光落在她的指尖，又温柔地挲了一下。

“那一年，师一柄光将本门瑶华剑法使得神化……”

他的眸光忽然变得飘忽起来，似是越过了她的后，看到了从前的岁月。

钟沁儿也想起来了，瑶华剑法，天光十九式，当时苏穆忙着对付界左使，她只得在祭坛之前为他护卫。

天光十九式，宛如仙女散般，银芒与术法相，划亮了戎关的夜空。

当时顽抗的界众人之中，也有一个让她印象刻的，一黑衣，银面，他的术法亦正亦邪。

天光十九式，最后一式，云破长空，正是刺了他的。

那个人握住她的长剑，后退，大的鲜血涌而，他角轻扬，在最后的时刻和她说了一句。

“我记住你了。”

而她当时一心牵挂着苏穆，天光十九式使完，她一袭红衫，也鲜血淋漓到完全辨不来哪里是血，哪里是本来的彩。

钟沁儿垂眸细想，那人的材形貌，果然是和前的他重合了。

“天光十九式，师傅从未教与我过，那夜见师使来，我真是都不眨地看完了……”

天山派首徒，钟沁儿，他也曾听过她的名号。

据说她原是洛城中伯光侯的次女，从小就聪颖过人，人界帝王崇尚修仙修，自然下面的人跟着学着，将自己的儿女送往修真界。

可惜，这么多年来，这些权贵弟中真正争气的并不多，钟沁儿便是其中之一。

那一夜的戎关，有星无月，而她明红纱衣灼灼人，祭坛之上教左使和苏穆正斗得个你死我活。

祭坛的前面，钟沁儿一剑斩了十余众，青丝微，素白面孔之上也染了数缕血丝。

她蹙眉狠咬住，血潋滟，如雨过后媚的海棠，不见往日的清冷，而是一抹烈的艳。

她将一柄光置于前，毅的眸寒光泠冽，再被剑的银光芒映得双目如雷电般耀目。

“我就是天山派，钟沁儿。”

她略一扬眉，奋力一挥，如炬长剑携着冰蓝光芒，指向众人，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