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大战之中，她见过容渊几次，印象里是隐忍毅的面孔。而如今的他，衣袂翩然，仙风骨的模样，跟记忆之中完全不同。

青鸾领着她到了山中一间殿之前，便停了脚步，她低下，悄声说：“钟师叔，去吧，师傅在里面等着您呢。”

第二章·告白

容渊微颔了颔首，轻叹一声，“师终于想起来了。”

“你是？”她不记得见过这样秀丽的门中弟。

青鸾在云层之中为她领路，两人御剑飞到一山峰，只见袅袅雾气之中，依然有青翠的密林，潺潺之声。外间冰天雪地，这里却是意盎然。

容渊幽如潭的黑眸之中，似有波光涌动，忽而又转瞬即逝，他柔声说：“师对自己的婚约如何作想？”

怎么是他了掌门人，苏穆呢？

钟沁儿应了一声，抬首打量，只见殿虽然不大，却看着巧别致，蓄典雅。

钟沁儿懒得在这儿女私情之上打转，一心惦念着洗烷丹，悄声问：“他们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吗？”

当初她中地涌寒冰之事，知的人并不多，所以洗烷丹在她府之中燃烧多年也是个秘密。

面前的男，挑了挑眉峰，淡淡地说：“师真是贵人多忘事，连小师弟都不认识了？”

“既然他有了别人，这婚约自然也作废了。”钟沁儿稳了稳形，挣脱了他的一双手掌，转过去看向他。

容渊拉起她一只手，放在脸侧轻轻挲，“师，还是唤我师弟吧。”

容渊低看了看自己被她推开的手掌，面依旧温柔，只是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的戾。

“你是？”钟沁儿也忍不住问声。

钟沁儿心里疑惑了一声。

“咦？这不是你师兄苏穆啊。”光讲了她心中的疑惑。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虎正在她的腰间，透一丝的力，令她本就寒冷如冰的到意，不由心里叹了一声，好舒服。

“怎么？”光在识海之中问了她一句。

“好吧。”钟沁儿被刺了一句，心一，老老实实地不再想了。

钟沁儿被容渊的手摸得舒服，只能倚着他站起来，“苏穆师兄他……”

她没等到他的回应，就转过去，却觉得一阵目眩，跪伏在地。

大殿之中空的，只有一个人背对着她，一袭单薄的白袍，暗金云纹，乌发如瀑，拢一个纤长的形。

钟沁儿回过去，只见雪地之上站着一个女，一袭灰轻裘，衬得红如血，眉如画。

“什么？他逃走了？”钟沁儿了声音。

容渊长眉微扬，似是十分兴的样，“师能想通这些，就最好。”

见来了领路人，她心想这真省事了。钟沁儿不由摆摆手，让她起，“带我去见你师傅吧。”

她不由低声问：“你这殿中熏的是什么香？怎么……”

光笑了一声，轻声回：“或许是那位姑娘呢……”

大殿之中，那缕天光正打在容渊面如冠玉的脸庞之上，他的双目被光线衬得灿若朗星，此刻却有些黯然。

钟沁儿的有些摇摇坠，纤纤玉指握住前衣襟，她觉得呼不过来了。

钟沁儿在脑海之中搜寻了一番，才是恍然大悟，“你是容渊师弟？”

钟沁儿只觉得脑中昏沉，叫了两声光，也不见他作答，心中暗不好。她撑住一分的清明，终于嗅到别样的气息，一奇异的香味正在殿中弥漫开来。

“苏穆不是这等好风雅的人。”她轻轻蹙眉。

容渊笑了笑，清越的嗓音回在她耳畔，“修真界已经给他俩下了通缉令，可惜还未能寻到他们的踪迹。”

容渊自后搂住她，温的呼撩拨着她的颈项，“师有所不知，苏穆师兄七十年前，就与女素嬛有了私情，从天牢之中救了她逃走了。”

容渊在她后轻笑了一声，侧下来，一双手揽在她腰间，将她抱了起来，“师，是想去找苏穆师兄吗？”

“我是掌门人在二十年前新收的弟，青鸾。”她盈盈施了一礼，“掌门人让我时刻关切着凌云府动向，青鸾在此迎候师叔大驾。”

她微微愣了一愣，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面前的人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钟沁儿听着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有恻恻的觉，不由心中警铃大作，“睡太久才醒，有些不利，掌门人容我回府休息半日，明日再来拜访。”

“我喜你这样叫我。”

“师，是不是脑昏沉，全无力

容渊目光灼灼地盯住她，柔声说：“若不是师睡得太久，这个位置本应是师的。”

“师还是唤我师弟吧。”

容渊，师傅的关门弟，但天山派此前几乎无人认识他，因为他一直被偷偷派界之中作卧底，直到那次伏大战，他们才是知门中竟然有人在界潜伏了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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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你这样叫我。”

他一字一句，声音无比轻柔。

钟沁儿行了个礼，“恭喜师弟就任掌门人。”

“掌门人你……”

她走了去，才发现大殿上却是天的，但以术法为障，那些雪飘落到一定程度就自然而然消失了，只剩一天光自山照下来，映在大殿中央。

钟沁儿没想到这个没几面之缘的师弟，竟是这般没有分寸。她蹙了蹙眉，不动声地推开他的手。

走府，只见天山数峰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四下皆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模样，不由呼了一气。

光啧啧了两声，“素嬛有界第一女之称，难怪你师兄会不顾你们的婚约和这掌门人之位。”

“钟师叔？”后传来一个探询的女声。

光冷哼了一声，“你这师弟看似不简单呀。”

鬓若刀裁，眉如墨，玉冠束发，中间一碧翡翠通透亮，闪着一莹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