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停歇地继续奔跑。

桥映我的视野，眯起睛确认隐约能看见桥上有人影。

在这暴雨中连伞都不撑的人，只有一之濑了。

不过，她似乎已经站到栏杆外。

「一之濑！不准！」

我使吃的力气大声吶喊。

不知她有没有听见，因为就算被狂风暴雨或浊遮挡住我的声音也不足为奇，尽如此我依然不断吶喊，直到声音能传到桥上为止。

我奔驰在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漫长的桥上。要是她下去，我已经好心理准备跟著下去，到河里寻找她。

「一之濑！」

我抵达站在栏杆外的她后呼唤她。

于是，背对著我的一之濑转过。

「相叶先生……」

她发微弱的声音，双通红得像是在哭泣，双手则是颤抖著抓住栏杆。

我抓住她纤细的手臂，说服她回到栏杆内，她却摇了摇。

「我两……两发，动弹不得。」

我望向她的双，果然无力颤抖个不停。

「我抓著你，你慢慢移动就好。」

一之濑微微颔首，动作僵地试图改变方向。

当她的右手与右脚离开桥的瞬间，一阵风来。

一之濑失去平衡，左脚也跟著离开桥面。

「呀啊啊啊啊！」

我立刻用尽全力握住差跌落桥下的她的手臂。

不过，因为被雨淋的关系，她的手快速从我手中落。

正当我已经好要跟她一起坠落的心理准备时，正巧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利阻止她落。

「好痛！」一之濑发痛苦的声音。

我死命伸另一只手抓住一之濑的手臂，将她向上拉。

她的双脚踩到桥面后，隔著栏杆抱住我。

我抚摸著她的背，叮咛她：「我会抱你上来，绝对不能放手喔。」于是一之濑一语不发地了两次，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我抱起她退向后方。虽然她的脚卡住但已越过栏杆，我的力也同时消耗殆尽。

双使不上力就这么抱著一之濑倒向后方。

雨打在上，能听见的只有雨声、浊声和一之濑的啜泣声。桥上化为只属于我俩的世界。

「……你为什么想要自杀啊？」

一之濑将脸埋在我的，哭哭啼啼地说：「承诺……」

「我想说只要打破承诺……你就会……讨厌我……」

等我听懂一之濑所说的话时，觉得她可至极。

我仰躺在桥上，温柔地抱住压在我上的她，挲她的背。

「我怎么可能因为那事情就讨厌你呢？」

她泣的声音，响亮得不输雨声。

我曾经看过几次一之濑哭泣的模样。

并非嚎啕大哭，而是忍著泪，脸颊落一滴泪，默默哭泣。

就连我拿一百万给她时，她也不肯让人看见她泪的模样，看似柔弱，实则。

与如今在我怀中噎噎的她截然不同。

她的泪宛如决堤般不断涌，颤抖著发哽咽。我从现在的她上已觉不到以前的，就只是个弱哭泣的少女。

是我把她到这个地步的。

我怀抱著前所未有的安心，同时也涌现前所未有的罪恶。

各式各样的情织在一起，我的内心泥泞不堪，却没有雨为我冲刷乾净。

属于我俩的世界一直持续到她的啜泣声输给雨声为止。

５

我拉著啜泣的一之濑的手，在雨的拍打下回家。

我劝淋成落汤的她赶快去冲澡，她却伫立在玄关，边哭边客气地要我先去，于是我只好直接把她推浴室，让她先使用。

我把她透的衣服扔洗衣机，放好自己用来当睡衣的运动服让她替换。

纤瘦的一之濑穿起来一定太过宽松，想必她也不想穿我的睡衣吧，但如今只能请她忍耐了。她冲完澡走浴室时果然用手拉著松松垮垮的避免它掉下来。

一之濑双手抱膝低著坐在房间角落，似乎已停止哭泣，但双依然通红，也还在颤抖，自己抱著自己似地坐著。

于这状态，放她一个人独没问题吗？我虽然担心，却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才好，只留下一句「乖乖待在那里」就去冲澡了。

我洗完战斗澡回到房间后，发现一之濑就这么坐著睡著了。大概是哭累了吧。我轻轻将她抱到床上避免吵醒她。

然而就在我帮她盖好棉被正要离开时，在床前摔倒一跌坐在地。

这一带似乎已暴风圈，斜脚雨拍打著窗，风声阵阵呼啸。

我一直注视著与外形成对比的一之濑安稳的睡脸。

她往后还会继续自杀吗？

我已经妨碍她自杀二十次了。不过，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当她下次自杀时，我已经没有信心能比她先到达自杀现场。

看见柔弱哭泣的一之濑，我很心痛。但即使如此，我依旧不打算改变心意，我希望她活下去，她本人也产生了迷惘。

就差一……真的只差临门一脚了。

还有什么事是我力所能及的吗？

我伸手想要抚摸睡著的她的，但终究还是打消了念。

在台风渐离的傍晚时分，一之濑醒了过来。

我对仍半梦半醒的她早；她听见后有些害羞地轻声回应「早安」。

她似乎是想起在桥上所发生的事；我也因为抱住她的事而到有些难为情。我训诫自己「嘛对一个中学生战战兢兢的啊？」但没有效果，好一阵一句话都说不来。

「那个……我借一下洗手间喔。」

沉默数分钟后，我对从棉被蠕动来的她回答：「好。」

随后听见一之濑发尖叫，我反地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看来是忘记借了我的睡衣穿，没有提著就站了起来。

落的掉到脚边，一之濑连忙蹲下，内我总没办法借给她吧。

一之濑察觉我的视线后，满脸通红咬著嘴，泪汪汪地望向我。我挪开视线面对墙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