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我到大陆上大学这件事，也是他一手安排的，甚至通过台军方在大陆的暗线为我办理了大陆全护照、份证、、和学籍，使我得以不通过台湾考生份，而是以普通福建学生份读北洋大学。

我发到大陆上学前，祖父将我唤到他书房里，语重心长地叮嘱过：

“鲲儿，大陆不比台湾，我安排你去对岸读书，有几你要谨记在心：

第一，我们黄家追随孙中山先生为国为民的思想，忠于国家、忠于人民。你要记住你是个台湾人，但同时也是个中国人。这叫不忘本。

其二，派你去大陆读书是希望你能预先熟悉大陆情况。两岸关系波云诡谲，到知己知彼总是好的。你去大陆的事情，台北的国防军情局已经了事先特批。你现在名义上算是他们的人。不过，你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勤人员，在大陆只需要安心专注学业，可以不行情报活动。

其三，大陆中共的情报反谍门极其大。你时刻必须隐藏自己的台湾人份。尤其记着，在大学里不能谈恋，否则一定会有麻烦，也会给我们在大陆的内线造成危险。你记住了吗？”

“嘻嘻……黄鲲，这小展览馆破破烂烂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的藏品，你说要是个文创多好，我一定买一块。”

韩燕儿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将我从思绪中唤醒。我看向她，此刻的她已经又一次转，聚会神地盯着那块古玉，神里有明亮的星光在动。我连忙：

“哦……是的呢……我也诧异的。而且刚刚我来看到这块玉佩时也觉有些熟……还想着是不是之前在其他大博馆看过类似的展品，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嘻嘻……怪不得，刚刚我来就看你背着手一动不动盯着这块玉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特别有老大爷逛鬼市儿的画面。” 她一边说，一边掩笑得枝颤。

“什么老大爷，我还说你像老太婆逛菜市场呢。” 我故生气状。

她听了我的话，也不恼，绕着那个玻璃展柜走到对面，然后原地转了一个圈，两只葇荑就那么往纤腰上一叉，浅笑盈盈地站定在原地看着我：

“哼，你见过我这样的老太婆么？”

我和她之间就隔着那块汉代玉佩。我的目光越过那展柜看着对面的韩燕儿。她的被遮挡在展柜玻璃模糊的折里，只有那张粉脸来，带着许多漂亮女孩常有的那自信表情冲我笑着。

她看着我的一双凤目里似杜若光，又似有千言万语，情丝辗转。一瞬间，我只觉一莫名的熟悉开始逐渐升起在我和她之间，最后溢满了展厅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