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又回到了刚刚上山的时候，雷雨之夜，和同

样只有六七岁大的师兄弟们挤在炕上，一起数外面的雷电。

每一惊雷闪过，他们都大喊着：「一次！两次！」被吵醒的大师总是无

奈的拍着他们的背：「好了好了，该睡觉了。」

是啊，大师，也不知她现在在什么，是否还在想着自己这个总是闯祸

的师弟呢？是否还像自己小时候那样，每次一闯完祸，师傅追上来时，总是抱着

自己往外跑。

在师兄弟打架的时候，一旦自己被摁在泥坑里，也总是第一个冲上来赶走其

他师兄弟，拽着自己去她的房间里面洗澡更衣，是否还会不会像以往，自己犯了

大错，就主动跪在师傅面前帮助自己开脱呢？

泪沾了枕，不争气的师弟啊，好像总要有人照顾才可以，现如今终于

闯下弥天大祸。

可自己又该以怎样的份去面对师呢？

牙床都有些胀。

现在应该已经是白天了吧？这个屋只有上有一层细长的气窗，正在给屋

里增添一丝肃杀的初寒气，说来也是奇怪，在博娃馆的时候，即便不穿衣服也

觉非常温，而到这里，俊才再次受到了自然的威力。

在反复的昏睡与醒来之间，他似乎回到了咸山派，跪倒在师傅面前，啜泣着

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师傅说：「逐师门！」

俊惊呆了，无助的环视左右的师兄弟们，这些面无表情的人也一起大喝：

「逐师门！」

愤怒的声音震着梦境，使得画面变得破碎模糊，他们都渐渐的消散了，飘

远了，俊想追，却始终追不到，只有大师半是犹豫半是痛惜的看着他。

泪再一次迷住了双，俊侧过，受着大师伸来的手。

从六岁到十六岁，师都经常这么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受着江湖岁月带来

的痕迹，多么真实的啊，似乎是梦境延伸回了现实，师真就这么坐在自己

的床边，像是梦中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俊师弟，」她说：「你瘦了。」神情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严肃又温柔，

俊再一次觉到泪上涌。

「师，你怎么在这里？」

「不要问太多，你太累了，你要好好休息。」师像是非常痛心一样，轻轻

摸着俊新长来的胡茬。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她就经常这样摸一摸，提醒俊该时刮胡了，可是

在现在这地方，俊迷迷糊糊的脑也不愿再想为什么师会现在这里，他

只想寻求一个温的港湾，只想休息，只想安宁，泪再一次不争气的了来，

在脸上画两条悲伤的河。

「师弟，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要我在边，你就能够安下心来，哈，说不

准就是因为这个，这么多师兄弟，我才最喜照顾你。」嘉宁师的脸凑近了一

些：」你是我们的骄傲，师傅的二十六式剑法，只有你能学全。

天池之上，每次你使亘古砯的时候，我在三峰崖下看着也都会很开心。」

师开始低声喁语，诉说的都是以往在山上的事情。

俊伸手来，住了师还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其中传达的量让他更加悲伤，终于无声的默泪变成了一阵阵的啜泣：「师

，我对不起你们。」

「没关系，我都知了。」师还浅浅笑了一下，似乎一都不在意的样：

「年轻男孩冲动又算是什么罪过呢？这是很正常的呀。」

越往后声音越低，但却离得越近，嘉宁师几乎是浮在俊的耳边，缓缓的

跟他说：「师很理解，师很懂你。」

过来的气让俊觉耳边有些发，忍不住缩了缩脖，转过来一瞬

间。

齿边来的微弱就让他当时完全清醒了，师微微眯上睛，将温柔

的双慢慢贴在他的嘴角。

俊圆睁着双，无比诧异的看着前的一幕。

但是觉如此真实，这绝对不是梦境，不光是双压了上来，师的一双柔

荑也不安分的抱住了俊的肩，两团温的就抵在俊膛上，传达着一

如既往的温与柔情。

……

不对，这不对！俊挣扎着想起想推开师，但是师却不依不饶的摁住

他的双手，急切的吻如暴雨般落在他的下颌上、脖上，嘴上切的呼唤声在

他耳边反复：「没关系的，就现在，就现在，只要享受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