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站岗的还有一个名叫彼得的，是和他同时来的。约翰的父母分别是英国和意大利人，彼得则是印度裔的移民。他们都不喜夜晚站岗，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

刚才他们两人正在谈论赛的事。约翰转跟彼得借火烟，突然，他觉到旁刮过一阵疾风。等他转看时，却什么也没看见。不过，那拦在人行通上的金属杆却在不停地晃动着。

“彼得，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好像是刮了一阵风。”

“哪有这么的风？它好像是一列飞驰而过的火车。”

“哈哈，约翰，你的脑里生幻觉了吧？广九列车已经好几年没有运行了。”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继续聊赛。

这时柳侠惠背着柳淑惠已经过了罗湖桥，来到了五里地之外。他解开上的布带，将大放了下来。柳淑惠刚才听他的话，一直没有睁开睛。但是她能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那风刮得比在火车上把伸窗外时还要急。她终于相信弟弟确实能够打破短跑的世界纪录了。

柳侠惠照王素芬在电话里的描述，牵着大的手沿着路走了大约三四里，终于找到了那个破旧的仓库，这里就是那个专门帮人偷渡的蛇落脚的地方。王素芬说，这个蛇的真名叫王振华，人称华仔，据说他在这一行的人当中算是相当有信誉的一个。至于其他的情况，王素芬一无所知。

仓库里黑漆漆的，不像是有人的样。柳侠惠从旅行包里取一支手电，推开门往里走。柳淑惠很张，她牵着弟弟的衣服跟在后面，牙齿不停地打颤。柳侠惠用手电四下里照了一遍，发现有一个角落里的地上铺着帆布，帆布上放着被褥。他在墙边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打开了它。借助于灯光，他看见地上堆着一些空酒瓶。他拿起一个酒瓶仔细看了一下，酒瓶上面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是刚喝过不久的。这说明王振华确实是住在这里的。也许他是个夜猫，白天睡觉晚上才去活动吧。

他对大说：“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不在，天亮后他应该会回来的。我们先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临来之前，他们在寡妇家里吃了饭，肚不怎么饿。

于是他关了灯，拉着柳淑惠靠墙坐在帆布上，将被褥拽过来盖在上。被褥很净，没有任何异味。柳淑惠因为神极度张，很容易疲倦，她两手搂住他的腰，搁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柳侠惠这些天也在忙碌，主要是心偷渡的事情。在他内心，对自己的这一步是否走得对也不是没有一儿疑虑的。但是既然走了这一步，就得继续走下去。他这么想着，慢慢地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大的尖叫声惊醒了。睁开睛一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相貌威猛的男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正对准他的，左手拽着柳淑惠的胳膊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大可能因为挣扎，前的扣被扯掉了一颗，能瞥见她衣服里面晃动着的两个大。

“淑惠，你不要动，也不要叫喊。” 柳侠惠镇静对柳淑惠吩咐。“这位就是华仔吧？” 后面的一句他是用粤语问的。他粤语说得并不好，听起来怪怪的，真正的广东人听了肯定会觉得好笑的。

“你是什么银？”

没想到对方说的是普通话，还带一儿山东音，把‘人’字说成了‘银’。

“华仔，或许我该称你为王大哥吧。我姓肖名侠，事先已经委托人跟你联系过了，请求你把我边这位女士带到国去，她是我大。我的委托人已经向你的同伴支付了一半的费用，另一半等人到了国后一定照付不误。只是，我这边突然了一些状况，不得不提前几天把她送了过来。”

王振华盯着柳侠惠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警察，也不像是黑上混的人。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肖先生，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啊，想改日期就改日期？这是偷渡一个活银，任何疏漏都会坏了大事的！”

“我知的，王大哥。只是如今我已经把大送来了，再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我愿意补偿日期的改变给王大哥带来的麻烦。” 说罢，他从旅行包里掏来一叠崭新的钞，递给王振华：“王大哥，这里是一千元。不论您何安排都行，哪怕是原来的日期送她去国也行，只是得麻烦您多照顾她一个星期了。”

“一千元不够，至少两千。” 华仔连睛都没眨一下就开答。柳侠惠的那个旅行包不大，睡觉时抱在怀里。他刚才用手摸了一下，知里面装了衣，估计不会有太多的空间装钱了。

“王大哥，你果然是个痛快人。” 柳侠惠笑。他又从旅行包里又掏来一叠钞来，递了过去。“王大哥，我只求你一件事，请您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我的安 …… ”

“住！我华仔是说话算话的银，不需要你啰嗦！好，你可以走了！” 王振华拿起匕首指着仓库的门对柳侠惠说。他的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柳侠惠只好看了一大，给了她一个安的神，然后一个人走了仓库。接下来，他要从原路返回，三天后再使用公务护照重新香港。

柳侠惠没有想到这么突然就跟大告别了，心里很不踏实。大她落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手里，她会不会事？王振华看起来像是一个能的人。只是，偷渡本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情，在这一过程中她可能会被转手好几次，她会不会受到黑人的侵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