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风啊。

了上海手表厂，天已经完全黑了。成阿大吩咐司机把他们送到了一幽静的洋楼跟前，说是要请大家喝酒吃宵夜。这些演员们的兴致一下就被提起来了，他们一个个从卡车厢里争先恐后地了下来。一群女演员们亲地围着成阿大，年轻一的叫他‘成叔’，年长一些的叫他‘成主任’。成阿大脸泛红，显得很是兴奋。

成阿大把他们领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一排桌上摆了二十多瓶名贵的白酒，十多个瓶，还有酒杯和茶，几个大盘里装满了糕沙琪玛和其他各类心。演员们呼着一起在桌旁坐下来，一边喝酒吃心，一边兴采烈地聊天。

这里除了成阿大外没有其他的领导，大家似乎都很放松。刚才参观上海手表厂时因为有外人在，他们还不敢太放肆，现在可不同了，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斗酒了。不时有人过来向成阿大敬酒，谢他的盛情款待。成阿大小声告诉地柳侠惠，说这些人都不简单。上面有人跟他打了招呼，叫他不要怠慢了他们。

柳侠惠知，这个打招呼的人八成是王洪文了。因为在后世的一份揭批四人帮的材料上提到过，说王在上海曾经跟几个样板戏里的女演员们‘鬼混’过。他甚至还知其中的一个女演员的名字，她就是在京剧《智取威虎山》中饰演苦大仇的猎女儿的戚桂芳。

说起戚桂芳，那可真是一个猛人儿啊。文革结束后，她因为跟四人帮的关系较而在剧团内受到了批判，虽然没有被禁演，却很不得志。她竟然一不二不休，趁国访问演的机会带领整个剧团三十多人集叛逃到国去了。

戚桂芳今天也在。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实际年龄应该更大一些），矮矮的个，胖胖的脸儿，浑乎乎的，显得很结实很健康。她的长相一般，材也欠苗条，可是她的嗓音特别洪亮，武功更是奇的好。她在《智取威虎山》的最后一场中的武打更是彩绝，堪称世纪经典。此时的她正和另一个男演员各端着一杯茅台酒，在众目睽睽之下碰了杯，然后一仰脖，全都喝了下去。在场的人都为这两人鼓起掌来。

这时有人提议，光喝酒没有意思，大家可以一起来玩一个游戏。柳侠惠见了这人，不由得心中一乐。这人不是‘忠义救国军’的参谋长刁得一吗？《沙家浜》跟其他样板戏一样，正面人过于公式化脸谱化，显得特别呆板。但是刁得一这个反面角却塑造得比较成功，给观众们留下了刻的印象。多年之后，《沙家浜》中的那些著名唱段，也只有阿庆嫂和刁得一的‘斗智’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

有好几个人开始响应‘刁得一’的提议。他们还想了游戏规则：大家围坐成一圈，顺时针方向，每人表演一个节目。对节目的要求是，必须生动有趣。如果演得不好，就要罚酒一杯。这个规则上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于是游戏开始了。他们一致决定从成阿大成主任开始，这也许是于对他这个领导的尊重吧。

成阿大一儿也不怯场，他居然要给大家唱《沙家浜》中胡司令的那一段‘想当初老的队伍才开张’！难怪这家伙能够飞黄腾达，他的胆可不是一般的大。要知，《沙家浜》这戏的主角们可都在下面坐着呢。

他刚一开，就受到了大家的一致称赞。不是说他的嗓有多好或者技巧有多。恰恰相反，他的嗓音并不

好，演唱技巧更是谈不上。但是，他确实唱了一个黑的那得意和霸劲儿，就连演胡传魁的那个演员也对他伸了大拇指。柳侠惠心想：成阿大本人就是现实中的一个黑，这一回大概是他的本演了。

成阿大唱完之后，像江湖人士那样对大家抱拳地说了一句：“各位见笑了！”然后端起酒杯就一了。下面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还有几个年轻人在喊：“成主任唱得好！” “成主任再来一个！”

柳侠惠就坐在成阿大旁，下一个就到他了。这里的人当中只有他和成阿大不是专业演员，主持人‘刁得一’想放他一，便对大家说：“小柳同志随便来一个节目吧？不好坏都不用罚酒了。大家看怎么样？”

观众们都笑着表示赞成。可是，他们接下来就傻了。柳侠惠站起来给大家表演了一个非常彩的杂技节目。只见他拿起桌上的空酒杯，一个一个地将它们抛向空中，然后逐个用手接住再继续抛。渐渐地，空中的酒杯越来越多，竟然达到了十六个！

大家的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柳侠惠的双手和空中的那些酒杯，惊讶得不得了。他们可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能看来柳侠惠的这一手比一般的杂技演员的平可要多了。杂技演员用的是球，抛酒杯可比抛球要难多了。即便是球，他们也从来没有见到有谁能够同时抛八个球，更别说是十六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