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会儿，他接着说：“我愿意帮你的忙，为你写一首新歌。我不需要你为此任何补偿。这不单是因为你是湘君的好朋友，也因为你是一个非常值得我帮助的人。在我的心里，你和湘君一样，必定会成为中国现代最杰的歌唱家的！”

“淑红，我记得你说过，你这两天就要随团去大庆油田为那里的工人同志们演？”

“这东西其实很便宜，我那里还有很多。淑红要是喜，我下次给你多带几个来。”

她说这话时心里有一酸酸的觉。说实话，她从一开始就怀疑李湘君和柳侠惠之间有那亲密的关系，这手帕说不定就是她送给他的呢。

巧得很，第二天清早他就接到了李湘君打来的电话，让他上去他们上次见面的那个宿舍，说朱淑红会在那里等他。她没有说为什么，只说她急着要去上班了，然后就挂了电话。他想：朱淑红找他，除了想让他帮忙写歌，还能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呢？

朱淑红说：“不用了，小柳同志，你就把这个送给就行了。”

“嗯，这个 …… 这是我去越南访问时，在河内的一家小店铺里买的。据说这上面的荷是越南妇女一针一线地绣上去的。”

柳侠惠还注意到，她把他让屋里后，也像李湘君那样随手关了门，还上了销。他不禁有些纳闷儿：李湘君到底是怎么跟她说的？莫非她把我描绘成一个专门用新歌来骗女歌唱家上床的文艺界的大恶霸了？

“是的，我们明天一早就发。”

柳侠惠昨天晚上已经把歌词写在了一张纸上。说来惭愧，他没有正式学过五线谱，虽然知一，但是不敢在朱淑红面前献丑，害怕写错了闹笑话。于是他只能亲自为她唱了一遍这首《满怀情望北京》了。像朱淑红李湘君这级别的歌唱演员，只需听一遍就能记住所有的音符，甚至还能据自己的特有所发挥呢。

柳侠惠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要是在后世袋里揣着这么好看的手帕，很可能会被人误认为是同恋。

朱淑红说她已经吃过早饭了。于是柳侠惠不再客气，就着豆浆把那几个包三两下全都吃了下去。

仅仅开始的两句 “青天一星星亮

她把过泪的手帕叠好，放了自己的袋里。柳侠惠对朱淑红这个人确实是很有‘’趣的。只是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的气质雅，让他有些狠不下心来。要是直接把她扒光了衣服她的，似乎太庸俗了，颇有儿焚琴煮鹤的味。他暂时压下心中的旖念，开始说正事。

柳侠惠骑着自行车赶到那里时，朱淑红果然已经在等候他了。她上穿着一件行的白衣，下面是灰的长和褐的鞋，还了发，显得极有气质。他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她上传来的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香味儿。

“真对不起，小柳。我太冲动了 …… ”

“淑红，你也来吃啊。”

“小柳，你的手帕可真好看啊。”

尽已经从李湘君那里了解到了柳侠惠作曲的‘才华’，朱淑红还是大吃一惊。她原来只是想向他提，下次写好歌，能否考虑一下她。她知，要创作一首好歌，哪有那么容易啊？怎么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吧？这小柳倒好，居然袋里就有一首现成的歌，还正好是歌颂石油工人的，可以让她拿到大庆油田去演唱！

朱淑红早已被他动得说不话来了，她张开两臂，一把将他抱了自己的怀里。柳侠惠闻着她上那迷人的香味儿，同时也受到了她乎乎的。他的某个地方了起来。他不禁在心里叫：妈的，我演戏演过了！

柳侠惠似乎看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把抓过她的两只手地握着，诚恳地说：“淑红，你可能对我还不太了解，但是我很了解你，也很尊重你。” 他能不了解她吗？他爸爸是她的‘铁粉’，她唱的每一首歌都在他家的收音机里播放过无数次，她的那些故事他也听过好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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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我 …… ”

她刚说这句话脸就红了。她想起了自己昨晚辗转反侧后作的那个艰难的决定。“我已经有一个幸福的家了，事业上也算是很成功的，为什么就不知足呢？他年纪比我小这么多，我这是在什么啊？”

柳侠惠从袋里掏一方手帕，替朱淑红她脸上的泪。在这个年代，一般城里的女人外时经常会预备一方手帕装在袋里，而男人当中只有那些特别讲究的人才会随带手帕。柳侠惠因为女朋友比较多，带着手帕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这里有一首歌颂石油工人战天斗地为祖国贡献的歌曲，我觉得很适合你去演唱。这首歌的歌词是电影《创业》的编剧张天民同志写的，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了它，并为它谱了曲。你要不要听听，看是否合适？”

说她很快就要去大庆油田为那里的和工人们演唱，要是她能登台演唱《创业》原来的主题歌，那不是一件极为妙的事情吗？

“小柳，你说什么？你是说，你有一首现成的好歌给我拿去唱？”

朱淑红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松开了搂着他的手，从他手里接过手帕开始给自己泪。

“小柳，你坐啊。你还没吃饭吧？你看，给你带什么来了？” 朱淑红指了指桌上，那上面放着一碗豆浆，还有一个盛着几个包的碟。豆浆和包都还冒着气呢，应该是她刚从外面买回来的。她也跟着在他边坐了下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这方手帕好像很不一般，低仔细一看，它的工十分，上面还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荷。这年一般人可用不起这么级的手帕啊，她不禁抬看了柳侠惠一，又低去看手里的手帕。

他不想让她因为这方手帕而把他当成了一个登徒，虽然他确实称得上是登徒。

他记起来了，在红星五七校排练《白女》时，他饰演恶霸地主黄世仁，因为争风吃醋和演大二号的段玉打了一架。从那以后，他在剧组得到了 ‘大恶霸’的外号。

“小柳啊，看你吃包的样，真像我的那个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