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个小组，并指定了小组长。然后她叫各个小组长带着自己组里的人开始练习一些基本的舞蹈动作。她指定的那些小组长们都是她原来就认识的专业演员，熟悉她的脾气。他们一儿都不敢怠慢，都一丝不苟地照崔副团长的要求去。

崔副团长自己背着手到走动，一声不吭地观看演员们的练功，不时还在小本上记录一些东西。柳侠惠心想，她可能正在为《白女》中的各个角挑选演员吧。他因为无事可，就一个人坐在靠墙的一个长凳上看女。看到兴时，他忍不住笑了声。

这些女演员的共同特是材极好，长得也很不错。她们练功时不能穿太多，那些专业演员们有自己的练功服，女知青们一般是穿的游泳衣。这个时代比基尼还没有中国，游泳衣还是比较保守的式样。柳侠惠因为昨晚给她们分宿舍，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因此尽他一直盯着她们的腰肢和大看，也没有人大喊‘抓氓’。

“这个同志，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傻笑？为什么不和自己的小组一起练功？” 崔副团长发现了柳侠惠，神情严肃地瞪着他问。老实说，她的这副凶模样，让他心里有些害怕。

郭彩云见了，急忙走过来给他解围：“这是我的助手柳侠惠同志，他没有这方面的特长，不是来参加演的。但是他很能，今天这个排演场地，就是他负责打扫整理来的。”

崔副团长听了，什么也没说，扭就走了。郭彩云在背后对柳侠惠吐了吐，也跟着她去了。郭彩云虽然歌唱得好，但是其他方面是不能跟这个吃专业饭的崔副团长相比的，再加上崔副团长的年龄大一些，郭彩云对她极为尊重，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晚辈一样。

楚红梅也在跟着自己组里的人练功。可以看来，她非常认真。柳侠惠注意了她很久，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向他这边瞄上一。他觉得有些无趣，就一个人了礼堂，来到外面的一个小树林里散步。

他走了没几步，突然背后一个人用两手蒙住了他的睛。“猜猜我是谁？” 他不用猜就知是楚红梅，不然谁的手能有她的那么那么呢？

“是楚丫吧？” 他笑着说。

“哎呀，侠哥哥，你嘛叫我楚丫？” 楚红梅抱住他，把埋了他的怀里。她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满脸都是幸福和羞涩。他见四周没人，用手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

楚红梅在他怀里一阵扭动，将他抱得更了。“侠哥哥，我 …… 我好想你啊。” 她后面几个字的声音小得像蚊叫。

“我也想你啊。” 他边说边把手伸她的衣服里面，她的。她来时已经在游泳衣的外面罩上了一条长。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来，对他嘱咐：“侠哥哥，你回去后千万别跟晓慧说啊。我答应过她，在排演期间不单独来找你的。”

“嗯。哎，不对啊，晓慧她不是跟裴勇好吗？为什么要你的事？” 柳侠惠有些不解。

“她说裴勇又跟张雨婷好上了，所以她不理裴勇了。”

哦，原来如此。张雨婷也是青年农场的知青，她是上一届的中毕业生，已经下乡一年了。就是这个张雨婷，她前些天还对柳侠惠献过殷勤呢，没想到转就跟裴勇好上了。柳侠惠心里激动起来：那就是说，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同时搞张晓慧和楚红梅两个妹了，就像上次那样！他原来觉得有些对不起裴勇，他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吧。

“裴勇这个老实的大个，没想到他还是个心的人。哎，你怎么一个人溜来啦？不怕慈禧太后对你发火吗？” 柳侠惠问她。

“你说什么？谁是慈禧太后？”

“就是那个姓崔的胖女人啊。她那副嘴脸，不像慈禧太后吗？”

楚红梅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柳侠惠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你小声儿！”

笑够了之后，楚红梅对他：“我来时跟崔副团长请了假。侠哥，你以后别叫她慈禧太后了。我家送我去歌舞团学舞时就见过她。其实她人可好了，我都叫她崔阿姨呢。”

柳侠惠答应：“那好吧。” 他没有告诉她，他还为崔副团长想到了一个更难听的外号：‘命鬼’。因为她叫崔明桂，又总是对人板着一副脸。

这时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礼堂里一下涌来很多人，都往这边走来，因为去堂需要经过这个地方。楚红梅害怕被别人看见，她飞快地在柳侠惠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快步从他边走开了。柳侠惠也跟着从树丛后面走了来，加了人一起往堂走去。

郭彩云也走在人中，就在柳侠惠后不远。她很细心，早先柳侠惠从礼堂里去后，她注意到楚红梅跟崔副团长耳语了几句，也跟着去了。刚才她又看见他们先后从同一个树丛后面走来，楚红梅的脸泛红。她不禁起了疑心：难柳侠惠和楚红梅在谈恋？

知青们谈恋的事她不好，青年农场现在少说也有七八对年轻人在谈恋。但是，柳侠惠是她关心的人，楚红梅又是单位一把手的女儿，她更应该注意。但愿他们不要太疯狂，小小的年纪个孩来就不好收场了。

这个年代的中国没有任何正式的教育，父母更不会对孩说这事情，全靠他们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年轻人直到办理完结婚手续后才能领到一本薄薄的小册。

一个星期后，开始正式排戏了。崔副团长安排了一个有经验的导演助理来协助她的工作，还找来了一个会弹钢琴的负责伴奏。因为是县一级组织的活动，很多事情需要将就一些，远不如专业演团那么正规。正式演时倒是不用伴奏，直接放《白女》的唱片就行了。

后勤方面的问题差不多都解决好了，柳侠惠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可了。他整天混在《白女》剧组里看他们排练，偶尔些搬和设置布景和送的杂事。

这天排演《白女》第二场‘冲虎狼窝’时了问题。在这一场中，喜儿被抓到恶霸地主黄世仁家中当丫鬟，惨遭黄世仁的。当然，芭舞的动作比较象，这个时代也不允许有什么儿童不宜的内容。喜儿在被后手打了黄世仁一个响亮的耳光。当然，并不是真打，而是演员一个扬手的动作，同时另一个人在后台用一块竹板击打在地板上，造成应有的音响效果。说起来简单，这却是本场戏的重。

问题在演喜儿的演员上。她演得过于投，竟真的一掌扇过去，打了演黄世仁的演员一个响亮的耳光。那家伙的脸上立刻现了五个红的指印。他当场撂挑不了，把戏服一脱，也不回地走了。导演助理傻了，没了黄世仁，这戏还怎么演？只好找人去把崔副团长请来。

崔副团长也没有办法。这年就是这么可笑，在舞台上电影里扮演反面人的演员，在生活中也会被人歧视，嘲笑。黄世仁不但死了杨白劳，还霸占了他的女儿，因此谁也不愿意扮演黄世仁这个角，害怕背上大恶霸大氓的骂名。这个演员是她好说歹说才请来的，现在他一气之下走了，让她上哪儿去再找一个愿意演黄世仁的人来？她急得抓耳挠腮。忽然，她看见了正翘着二郎坐在一条长凳上看闹的柳侠惠。

“喂，你过来！对，就是你，到舞台上来！” 她指着柳侠惠叫。她记得这个人是郭彩云的助手，她有一次误把他当成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