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不置可否。

等到李轸起去，李纤纤蹭到楚楚边坐下，看她伤的严重，终究起了愧疚，“李湉湉活该，一不如意，逮着什么都能撒气。”

楚楚额，“小心些，她好歹是大。隔墙有耳。”

李夫人溺李湉湉，有目共睹，这一遭怕是要将账算到她们妹俩上。

楚楚好了准备，或是不完的绣活，或是抄不完的佛经，她都不是没有经历过。偏偏这次竟什么都没等到。

如月便告诉她，“大爷找夫人说过了，大姑娘过于骄纵，与她往后可没好，说是要好好煞煞，免得门吃亏还带累家里。”

李夫人顿时叫他吓住，也顾不上妹俩，只忙着如何缓和兄妹俩。

楚楚听闻，终是松气。

这一日，李轸正在书房练字，从门外来，手上提着包裹，“大爷代的东西好了，王裁说了，若是不满意，只叫他改。大爷，您瞧瞧？”

李轸展开虎的薄毯，摸在手里绵柔，针脚也细密实，吩咐：“好好包起来。”

提着小包裹，他绕着园旁的小夹了后院，走到楚楚屋不远，两个人影蓦然帘，他微眯睛，手上不自觉用力。

林安生将包裹递给楚楚，笑的腼腆，低：“这是我母亲的，虎不大，个手用还使的。这一盒舒痕胶是极好的，抹在伤的地方，好得快。姑娘家留下疤痕总不是事。”

楚楚退两难，林安生难得朝她明显的示好。她拿了，便也接受了他，关系或可更一步。若拒不受用，将人拒之门外，恐怕与林家也到此为止。

（七）

靠窗的炕上放着一个褐包裹，楚楚自大夫人回来便一直盯着看了许久，如月自外来，将盒放在桌上，端里的盘。

笑着朝楚楚：“今儿有新鲜的栗糕，还有姑娘喜的枣泥桃方糕，庄新敬上来的果木，立便来，给姑娘送来了。”

楚楚淡淡的扫了一，鼻尖嗅到一甜腻，：“搁着罢。给纤纤送些去。”

如月：“好歹尝尝，我也给于婆回话。她那小心样儿，省的再来歪缠我。”

说起这个，还要往前数，之前李老爷在的时候，家里张姨娘和大夫人互别苗，谁都想把对方摁下去。张姨娘第一个孩便是楚楚，虽是个女儿，张老爷也很喜。

原本不大兴的张姨娘见老爷并未怪罪，也放下心来，准备仔细教养女儿，拴住李老爷的心。偏生大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内宅手段，夫人教养庶女是常有的事。

借故，李夫人便将楚楚从张姨娘边夺过来，刚开始在李老爷跟前还有嫡母的风范，只是张姨娘又生了李纤纤，对楚楚越来越不在意。

没了膈应张姨娘的作用，李夫人对楚楚失去耐，将人往丫婆手里一扔了事。想起来问两句博个慈母的名声，一时忘了，两个月都不见一回。

楚楚在府里，自小便是个没人理会的，底下的仆看人下菜碟儿，没少给她苦吃。李老爷去世，张姨娘失去庇护，被撵回老家，更没人理她。

虽说是个小，有时候过的比个丫都不如。有一回，厨房掌勺的于婆起晚了，忙着给大夫人大姑娘饭，将隔夜馊了的饭菜送来给楚楚。

如月气的要找她理论，恰巧那时李轸也在楚楚屋里，听如月气哼哼的说完，当即叫来于婆。二话不说，踢便是一记窝心脚，踹的于婆人仰翻。

还不敢喊冤，哆哆嗦嗦跪在地下，不敢看李轸阎王一样面无表情的脸。

虽然当时大爷什么都没说，在内宅浸多年，于婆凭自觉也明白了，二姑娘得罪不得，比之大姑娘还应该小心翼翼。

楚楚在大厨房的待遇方慢慢好起来，这些年来，有什么好东西，李湉湉有的，楚楚就不会少。大爷也没再找过厨房什么麻烦。

有时候确实忙了，李轸屋里迟了用饭的时候，他都不会说什么。

于婆乖，时时来楚楚这里走动，嘘寒问。家里的婆见她结个最不得势的，暗地里多少讥讽的话传到她耳里，于婆嗤一声，一群没的，活该是最下等的仆。

李轸有时候确实对她很好，可是这些有什么用……

楚楚脸一黯，“什么时候了？”

如月：“再过一刻钟，该去请安了。等伺候夫人吃完饭再回来，得饿成什么样儿，姑娘先用些垫垫罢。”

楚楚摇摇，下了，“那包东西，想必是……他送来的，收起来。”

如月朝她示意的地方看了一，一张崭新的老虎毯，近来只有大爷门行猎，何需怀疑。不过这东西就扔在门，也没见什么人，是个什么意思却叫人琢磨不透。

如月想不通，将包裹拿里屋锁起来，来见楚楚还坐着发呆。将桌上的盘朝她跟前一推，楚楚两纤白的手指夹起一块糕，咬一小。

慢慢吃了两块，摇摇，问如月，“大爷……门几日了？”

李轸时常不在后宅没，除了偶尔过来，或在大夫人见到他，平常哪里知他是否在家。而且，楚楚也不喜叫如月去打听李轸的行踪，关于他的消息多半从下人得知。

这一问上来，如月一时也说不清楚，想了想，“大概是前天，晚上就没在夫人院里看见大爷了。”

楚楚唔了一声，等去李夫人屋里请了安，回来便读书临贴，也不再问李轸。如月趁着她门的功夫，去前问了问李轸屋里的下人，以防楚楚再提，倒是白心。

边城的夏季尤其烘，四月间而已，太烈，将人困在屋里，寸步难移。

楚楚今儿起的早，便先去了李夫人，等了许久，半晌不见李纤纤过来，见李夫人要问，不由着急。

李纤纤等婆掀起门帘，提着裙门，本就是一副西捧心之姿，今儿更显怏怏。楚楚盯了她一，疑惑的很。

李纤纤也不看她，径直便朝李夫人跪下，哭泣：“求夫人开恩，我姨娘病重，几日不能下榻。夫人行行好，看在她伺候父亲一场，服侍您多年，救她一救吧。”

李夫人还没什么表示，楚楚不由大急，一面担忧张姨娘，一面为李纤纤的莽撞惊怒。

李夫人最是个喜怒不形于的，修养多年，情绪掩藏的极好，不急不慢：“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纤纤脱就要说张姨娘来信告诉她的，楚楚先她一步：“前儿庄送货的事妈妈提了一句，离老宅近，女儿斗胆，托她看顾姨娘一二。”

李夫人轻睨她一，笑不笑，“你倒是个孝顺的。”转问李纤纤，“你要我救她，也是，那是你亲娘，放心不下人之常情。你倒说说，我要如何救？”

李夫人这样一问，倒把李纤纤问住了。她的本意，自然是趁着姨娘这次生病，接她回府，一来免了张姨娘在外受磋磨，二来她也有个依靠。

殊不知，这府里最护着张姨娘的李老爷已死，李府已经是李夫人的天下，张姨娘这个手下败将离的远远的或还平安些。

李纤纤不敢直接自己的想法，抬朝楚楚看去。

李夫人朝镜里理了理鬓发，换了一簪别上，慢悠悠：“既然病了，也该接回府里来。况且，她与老爷情，老爷去了她也吃斋念佛起来，倒不如在家里修个佛堂，几下里便宜。”

楚楚脸一白，张姨娘回来，安能还有命在？酝酿片刻，楚楚大起胆，怎么也要将李夫人这想法劝回去。

还未开，外传话，说是大爷回来了。李夫人顿时笑容满面，叫摆饭。

期间，楚楚一直没有机会同李轸说话，好容易吃完饭，李夫人叫他回去歇着。楚楚顾不上李纤纤，朝着李轸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