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好让江重意停下，嘴都张开了，声都到了嗓，突然意识到他不知女人的名字。一时懊恼，再一想，兴许问了也不会有真实的回答，宽心不少，赶去追人。

江重意停下脚步。

叶绍远了几气，没空想刚才自己的狼狈，说：“好久不见，没能想到我还会再次见到你。”

“寝室要关门了，我只剩半小时的时间，麻烦你直白一，不用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不需要张，我又不是个人。”

叶绍远顿了一下，捋了捋纷飞的鹅心绪，说：“耽误你几分钟，陪我去趟这家饭店的楼上，在大厅等我也行，很快。我晚上买了一条项链，一看到宝蓝的宝石就想到了你，想要送给你。几分钟就好，我开车送你回去。”

“你的车得去学校吗，华青大学。”

叶绍远默了一下，回忆了一番，笃定：“可以，我送你到寝室楼下。”

“好。”

叶绍远在前领路。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江重意听了大概，意思是他上回去，让人把东西拿来，他立刻就要。

江重意想了想，她适合的项链款式。想不来，她买的、别人送的，廉价的、昂贵的，长或短，廓圆或尖，她都各佩过，都觉得不错。

她随叶绍远上楼。电梯直达楼。

叶绍远打开了绒盒，是一条细项链。金的细链，其下坠了五六个大小不一的半圈，几颗不算细碎的蓝宝石在之中。在光下，宝石一闪一闪，如同亮晶晶的蓝汪的睛。

江重意说：“你觉得这适合我吗？”

“我想到的是第一的你。”

江重意努力想象：沉的雨夜，灯光星星，长条女人穿着单薄的长裙，如果有一条宝石项链，确实会像前来熄幕的女主角，以为佩，以风为衣，仙意袅袅。

“谢谢。”

江重意的神情淡然，叶绍远摸不透她。

半分钟过去，江重意站得膝盖疲了，说：“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叶绍远怔愣一瞬，猛然回忆起自己并没有对江重意说过：我要送你，你接受我的心意吗。那么那一声“谢谢”，是在回应他对问题的回答。

叶绍远厘清来去，就像青涩的学生那般暗自嗤笑自己的愚笨，说：“我想要将这条项链送给你。”

“是吗？”看着叶绍远，江重意笑了一下，低看发光的项链，说，“这可不便宜。”

“是为了你买的，我不觉得昂贵。”

江重意的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她后悔上来，难以想象一个模样成熟的大男人竟说这样的话，然后自痴情，动了自己。

然后呢，缠着她，想要与她成为一对柴烈火。等那被清风散，细算自己的付，一定要有相等的回报。

江重意陡然到腻烦，她不想再经历一遍。工作多年的男人心机更重，将令她更加痛切地叫苦不迭。

她保持着笑容，说：“不用了，我不接受任何人的礼，谢谢您。我自己回去吧，不麻烦了。”

话毕，转就走。

“等——”

江重意的神倏然变冷。叶绍远预料到她的冷漠，及时拦住她。

叶绍远把江重意的思忖猜了大概。害怕是无边际的，他理解江重意，但他还是为了自己，决心挽留。

他痛恨悬想。凭空造的事情久到千万年之后，虚实参半，遇到悲剧，往往会去规避。但他不能没有想象力，如果江重意不愿意接他了，他只能依靠想象力度过接下来的一段时光。

叶绍远说：“很抱歉我的话让你不适，不用有负担，是我的想象告诉我要买下这条项链，在那之前，我没有试着去寻找你，我也不想为了送给你才买下的。只是见到了你之后，我想，比起放在我这儿，给你才是更适合的选择。”

“是吗？但我不需要。”

“你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耳坠……或是别的，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给你。”叶绍远追问。

他有些心急。江重意的冷淡衬得他像愣青。他有生气。

“缺什么？缺钱。假设你给我一千万，我会说，晚上我不回寝室了。”江重意轻佻。

叶绍远皱眉，说：“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人。”

“哪人？”江重意又一次反问。

叶绍远躁烦，语气颇冷，：“痴缠，氓，无脑，无情。”

江重意一挑眉，说：“所以呢？”

叶绍远呼，尽量平静：“你把银行卡号给我，然后我让司机送你走吧。”

江重意轻笑一声，说：“谢谢，谢谢你的心意，我还是走吧。”

说完，她转离开。这一次，叶绍远没有再拦。

下楼时，服务员引她去了另一边的电梯。这电梯在低层停了几次，走的人几乎挨着。江重意在最后面的角落，到了一楼，她最后去，与来的人肩。

叶绍远似乎和她的前任有大不同。但江重意不必在乎了，她该考虑的是明天的拍摄。她得早睡，不然明天状态不好，拍来的视频质量不过关，量不够，品牌方就要扣钱了。

三十一、惊悟

这几个月来，江重意忙忙碌碌，在生活上能省则省，算一算，这几个月没有买过新衣服了，只试穿过的衣服和前任送的昂贵东西是能卖就卖，价钱对半也行，还好当了小网红，有品牌方寄来的新衣服用。日常用品好像需要购买了。

离攒够二十万还有一大截距离，但江重意已经很累了。她蜷躺在宿舍狭窄的小床上，闭上，却异常清醒。

刚熄灯，睡下铺的室友在玩手机游戏，一双脚踢着栏杆；对床的室友在打视频电话，和对象腻歪；有两个室友在洗漱，她们在沟通，哗啦声很响；还有一个室友准备睡觉，明天早上江重意要和她一起去兼职。

江重意很烦躁，翻了个，枕另一边的小臂。

她责怪不了任何人，起因都是她。如果不抱着无所谓、试一试的心理，同意表白；在那一次亲吻，砺的手摸上她的腰，往上移动时，她要是能够严厉拒绝，并割开关系；如果就那样被脱去衣裳，被；如果适当求……背着二十万的欠款，重得江重意一步都挪不了。

忽地，枕边上的手机震动，屏幕骤亮，尽江重意阖着，也被光刺得皱眉。好像是短信的提示音。江重意拿起来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有账向她转账二十五万元。

江重意眨着睛，来回看了几遍，心是很钝很钝的疼痛，酸楚梗在咙。

又有短信来，是陌生号码，先是一条银行的转账信息，再是“叶绍远”，第叁条过了一会儿发来，之间大约有叁十秒的时间间隔。

信息即刻显示已读。叶绍远的手一顿，脑瞬间忘了排版好的话语，幸好提前在纸上记了几个词。

他说：“我还是把项链放在保安室了，对我来说不贵重，希望你能拿着它。保安室旁边有共享自行车，对面有夫妻馄饨早餐店。”

江重意怔怔地看转账金额：二十五万。是叶绍远能给陌生女人的钱是那么多，还是……

江重意想了想叶绍远的龙眉凤目，心中更偏向后者。他或许等了一个小时，等来了她的资料，或是第二次见面就命人翻她的过往。

不过，她只是简单地谢，发过去“谢谢”二字，蓝的“未读”下一瞬变换成灰的“已读”。

当成嫖资也好。当叶绍远捺不住，发来暗示时，她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