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了一声，挑下烟，呼浊气，说，“他说是对小宝表现的反馈和建议，但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有言外之意。”

“怎么不和我提？”

“因为你不愿意接送小宝。”

“他长大了。”

“你很像我的爸妈。”

叶绍远噤声，半晌，叹：“我没有办法接送，让秘书接他放学，送到我边来，我下班带他一起回家，有事耽误，提前和你说，可以吗？”

“可以。”

“那等园方上班了，我去沟通一下，撤走那个老师。”

“他不止一次了。赶走他。”

“好。”

江重意灭了烟，合上烟盒，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辞职了。有没有什么咖啡店，我能去，加上我同事，她也受不了新来的经理。”

“不清楚，我去问问。”

“谢谢。”

“你是我的妻，我应该帮忙的，不用说谢谢。”

江重意仰望叶绍远。叶绍远低着。她看到叶绍远的睛里没有星光，那抹白是江重意。江重意里的光亮一闪一闪，挪动着位置。

妻。江重意看不来叶绍远这句话的分量。她和叶绍远之间相差的不是年龄上的十三岁，与叶绍远相比，她简直像个愚蠢无知的中学生，而叶绍远仿若先知，知晓天地，读懂人心，心思沉，易伪装。

凡有一不能确定，江重意通通不信。她把叶绍远的前半句话当是叶绍远在尽丈夫的责任，当是空气。

江重意收敛视线，说：“好。”

她忽然困了。

晚上九钟，江重意预备睡觉。

七、“谣言”

江重意很少早睡。她喜侧着睡觉，此刻睡不着，左边的胳膊被压麻了，换另一侧，过一会儿，又翻。

叶绍远看了一来回，掖好她的被，放了一条金新闻的英语版。

江重意的英语还行，但是主持人一串专业术语接长数字，江重意来不及听清楚，听得愈来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末，江重意在家里陪叶夏云，叶绍远去工作，下午三回来，接上江重意去装扮，晚得参加一场宴会。

叶夏云被家叔叔抱在怀里，和江重意遥遥挥手。车走了，家朝走了几步，让叶夏云看车远去变小的时候少一些遮挡。

来参加宴会的人们个个打扮光鲜，连服务员也穿着的衬衫，走着端正的步。

待在叶绍远的边，免不了受人注目。

江重意已能应对自如。她本是少话，依着叶绍远说的别搭理，对着前来刁难的人只盈盈一笑。落在对方的里，却是嘲笑。有人被气走，有人说更伤人的话。

他们都维持着面的微笑，细声细语，生怕被一边的人听到内容，拿去和叶绍远说不好。

江重意实在想不到，陈玉挽竟不顾淑雅形象，冲她破大骂。江重意一时怔愣，很快回神。

“江重意！你个狐狸！不仅勾引亲哥，在家外面就急不可耐地给亲哥，还恶人告状，怂恿父母，害死了自己亲哥！你到底多下贱！上下两张嘴真够漂亮昂，”陈玉挽咬牙切齿地狞视着江重意，“迷得叶绍远围着你团团转，下贱货！有什么脸待在叶绍远边，还让他的小孩叫你妈妈，你就是个没人养的烂货还给别人带孩！我要是你，早早去死了，哪里有脸活着，还把自己包装得那么好看，还想勾引谁呢！……”

江重意面无表情，静静地听她讲完，看她气吁吁。然后，抄起一边的酒瓶，往陈玉挽的额狠狠摔去。

江重意的动作脆利落。伴随酒瓶破裂的陈玉挽的惨叫声，她攥瓶收回手，鲜红的“滴、答、滴、答……”落。

陈玉挽卧在地面，蜷缩，惨痛不断，咒骂不断，脏得不堪耳的词句脱。

有人要上前，却瞥见叶绍远竟站在了江重意的后，不看江重意，不看血的陈玉挽，反而目光冰冷地扫视他们。人群唏嘘声渐渐弱下，半僵着杵在原。

江重意看着陈玉挽，蹲下去。

陈玉挽惊恐地拖着自己后退，不了涌的血。

江重意冷看着。陈玉挽失血过多，意识已有些朦胧，离安全距离还差一时，松懈了，一时失察，小就被瓶的尖刺扎。江重意的手松开瓶，放在自己的上。

事情发生一秒不到，陈玉挽来不及反应，看着立在自己小上的半截酒瓶，呆滞几秒。人群之中呐喊。随即，陈玉挽嚎叫，大有冲破屋之势。

华丽的公主裙摆开了血，重，塌下。陈玉挽的麻着，被裙摆一压，她疼得扯着嘶哑的嗓喊，恐怕咙也血了。

终于把陈玉挽的叔叔喊来了。

叔叔挤人群，衣服皱皱。他瞧了喊他名字的陈玉挽，“唉呀”一声，朝叶绍远望去。

叶绍远冷淡地扫他一，脱下外，俯披在江重意的上，扶着她起来。

叔叔走近一步，对江重意哈腰，说：“江小，叶太太，是陈玉挽不懂事，惹恼了您，我先在这里代她向您歉，后面责罚她之后，再叫她亲自向您歉。您没伤到自己吧，消消气消消气，再这事情就叫别人来，别累到您了。”

江重意没有搭理他，扭对着叶绍远。

叶绍远适时低。

江重意说：“我想回家。”

“是该回家了，衣服都脏了。”

一路上，江重意极安静。

叶绍远与她并排而坐，只敢握住她的手，心里思绪翻飞，却发不任何声音。

八、对错

叶绍远知陈玉挽中的事情，是江重意主动和他说的。

那天，叶绍远提送江重意回家，江重意没有拒绝。江重意租的房位于一条偏僻的街。车停下，叶绍远要下车送送江重意。江重意说，不用了，我先不上去，在下面几烟。叶绍远问她是不开心吗。江重意轻笑，说不是，只是烟瘾犯了。

那天的车上正好没烟，江重意在小店买了一包。街上没什么人，她坐在小店外的塑料凳上，买了一盒香烟和一支打火机，拆一香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