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琀来韩家的第一天，她就讨厌她。

爷爷本来只有她一个孙女，这个不知从哪儿冒来的土包竟然和自己平起平坐。

明明一切都是她的东西，都要分李沫琀一半。

凭什么啊。

长得一副绿茶婊的样，柔可欺给谁看呢！

真的恨得直咬牙，一用力，糖直接咬得四分五裂。

韩英将糖的随手扔在地上，对着赵菲摆了摆手示意。

赵菲了然，猛地朝李沫琀踹了一脚。

李沫琀摔倒在地，还没起，对方几个人就对着她拳脚踢。

赵菲打得最狠，她同样讨厌李沫琀。

在初中的时候，李沫琀韩英赵菲几人在一个学校。

那时候赵菲和韩英走得近。

韩英整天跟她诉苦，在家李沫琀如何糟践她，每说一次赵菲就找人堵李沫琀，为韩英气。

到了中，这情况越演越烈。

主要是，赵菲这段时间心气就很不顺。

她爸爸轨，轨对象是一个20岁的女学生。

为此家里闹得天翻地覆，飞狗走。

小三那模样，那派跟李沫琀就是一系列的。

楚楚可怜，故作清纯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有扇掌的冲动。

她是憋着一气没地方发，现在好了，将气全撒在李沫琀上。

“臭婊，就知勾引男人！装装装，他妈装给谁看啊！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婊！”

李沫琀咬牙关，闭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护住自己的脑袋和腹。

嘴角因疼痛而扭曲每呼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痛，额沁层层密汗。

双拳攥得死，连指甲掌心里都觉不到痛。

她祈祷着有人过来，祈祷着殴打能早结束。

由始至终，韩英就坐在那里，慵懒地晃着，没有动过李沫琀一汗。

蠢人才会动手，而像她这聪明人，只需要找到蠢人在哪里。

她在上，在观看，在欣赏，在嘲笑，甚至拿手机拍下视频，等心烦意燥的时候，拿来逗个乐。

不知过了多久。

在门外把风的人喊，“别打了，老师来了。”

赵菲一听停了手，韩英从桌了下来，对着李沫琀吐了一唾沫，“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悠，见一次打一次。”

一群人发得意扬扬的笑声离开了。

李沫琀抱着肚，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上课的铃声响个不停，一开始震耳聋，慢慢地，声音飘得很远很远。

双手无力地垂着地上，要是，就这样死了，或者是件好事呢。

“李沫琀！”班主任陆言见状，立将她从地上抱了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才微微动了动，见到陆言的一刹那，一行清泪终于从尾坠落，滴落她的耳蜗。

“陆老师……”

（七）第二次接吻

陆言低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孩，眉蹙，“她们又打你了？”

李沫琀抖了一下，没声，算是默认了。

陆言清隽温和的脸罕见蕴了淡淡愠怒，“我要跟学校反应，她们太过分了。”

李沫琀扯住了陆言白的衣袖，轻轻摇，“没用的，不久前韩家捐了一栋实验楼给学校。别因为我连累你了。”

他看着她瘦弱耸动的肩膀,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我送你校医那边吧。”

“不用。我回教室就可以，休息下没事。”

李沫琀语气，但是态度却很决。

陆言底藏着一丝无奈,扶起李沫琀，送她回教室。

李沫琀和韩英不同班，韩英在重班，她在普通班，却和赵菲在一个班。

赵菲看见她来，立和旁的人接耳，随后爆发一阵阵放肆的笑声。

李沫琀僵了一下，拖着脚步，坐回自己的椅上。

本想装若无其事，但骗不了人，没多久，她就疼得趴在桌。

文看到她这个样，知她又被打了。

直到下课，看到赵菲她们去了，她才害怕的问：“你还好吗？”

李沫琀还是趴着，没声。

文眶慢慢红了：“要不要我给你去买药？”

她在学校，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李沫琀走近的。

被霸凌的人像瘟疫，谁要是靠近，就会被传染，连着一起被霸凌。

李沫琀半张脸埋在手臂里，虚弱：“不用，习惯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你赶走，别让她们看见了。”

文鼻一酸，声音带着哽咽：“你再持一下，快考了，等考上大学就能远离这里。”

李沫琀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她觉得自己重脚轻，应该是有发了。

她不回想韩家，又不能去文家，看来有些钱省不了，还是去开个房间吧。

她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慢吞吞收拾起书包。

陆言这时走了来，一见她的脸红得不自然，关切地问：“你的脸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李沫琀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呆呆地望着陆言。

下一瞬，男人微凉的手掌就覆在她发的额上。

真凉，真舒服。

下意识往他的手掌蹭了蹭。

心底隐晦的情悄无声息长了藤蔓。

也许人在病着的时候，情绪和心灵总会更脆弱一些，李沫琀脑里只有一个念。

她想任一次，贪婪一次。

“陆老师，今晚你能收留我吗？”

陆言猛地回手，看着女孩脸颊绯红一片，杏盈盈闪着光，他的结不受控地上下动。

片刻之后，他声音微哑的回：“好。”

陆言将李沫琀带回自己的租屋。

李沫琀第一次来陆言住的地方，满屋都是陆言的气息，心神微漾。

陆言让她在沙发上坐着，自己正去找探针，忽地，腰间却缠上一双柔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