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我了么？」

「接受与否，有什么区别么？」她的眸中染上灰白，语气平静中带着冷漠。

「你可以选择说不啊。」笪亘好奇地看着发生在清澜上的转变。

那灰白一将青吞噬，涌现的东西让他到十分熟悉，好像是……

情绪的残渣？

「但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不接受，不是么？」清澜的话语越发平淡，就像是

情在逐渐逝去。

——她的自我在崩溃，你又了什么？

笪亘了然她的状态，选择去质问一直就在清澜上东搞西搞的「记忆」，但

没有得到回应，虽然心底的东西依旧存在。

于是笪亘，承认了她的说法，「没错，我的意志会让你接受的。」

「就像命运那般不可违逆？」在灰白将她的眸彻底覆盖之前，清澜如此发

问。

笪亘没有回答。

清澜眨眨，灰白的眸被燃、成为炽烈的耀金，她勾起嘴角，轻笑着，

「那么命运、想让我接受什么？选择什么？成为什么？」

就像祂当初询问笪亘，想要什么的一样，这一次，祂所询问的，是他想

要什么样的自我、去掌控这躯。

笪亘微笑，空的眸中倒映影。

……

——汝、为何握剑。

因为喜。

当时似乎是如此不假思索的回答，但、真正想来的话，是因为只有剑了吧。

面对人祸、面对天灾、面对人间、面对苦难，我唯一能的，也就是握武

了吧。

当时，我唯一能找到的，就是一把剑，握住那木质的剑柄、受那钢铁的冰

冷，却又如此让人心安。

——汝、为何修行。

为了求得心安。

这才是真实的求、真实的渴望、真实的愿景。

为了求取心安而握剑、为了求取心安而修行。

握剑、挥剑、修剑。

养气、炼神、修行。

所以心有所执、所以迈步前、所以无可阻挡！

因为不够、证不够、得不够，唯有成、唯有成！唯有成仙、方

能求得逍遥！

——汝、为何剑。

因为命运！

当那席卷八方宙宇的灾劫降下，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唯有剑！唯有剑！

才能……

——求得死亡的宁静。

是的，即使是死亡、又是一别样的安宁。

那是，尘归尘、土归土，万事纷扰万事休、不亦逍遥心安？

——那么，告诉我，愿意死去么？

不愿……

——那么，告诉我，想要心安么？

想……

——那便遗忘吧，将所有的烦忧忘却，让往事成空、纷扰尽去。

……不要。

——为何。

……如果，全忘却，那我、是谁？

——汝？不是一把剑么？

……剑？

——无烦扰者逍遥，无忧思者心安，那么，汝之所求，不亦成剑乎？

成剑……

成剑？

成剑！

是的、是的。

我，想成为、剑。

——那就抛却吧。

便将往日的一切归总，然后沉最沉的渊中。

便能受到，一切的一切都被包容，一切的一切都被洗涤。

从未验过如此的放松，从未验过如此的心安。

已经抵达、那比死亡更加静谧的归，已经成就、那比成更加欣悦的愉。

啊……

这就是，「我」所选择的归……

……

「清澜。」

「我在。」

面对笪亘的呼唤，她睁开了青灰的眸，致的面容保持着平静的神情，

用清冷的语气回应着。

「觉如何？」笪亘将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悠然地看向场内，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