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叫凉，请，请多关照……”

此刻是凌晨五，时间仿佛粘在她弯长的睫上，静谧得睡着了。

类人的温度迅速上升，小巧的鼻翼微微开始动作。不愧是明月系列产品，连这些细节都设计到了。一个不会呼的模型，即使得再巧，也多少会让人产生姦尸的联想。只是这依靠生电能驱动的产品，我还是第一次见。迟早有一天，他们能用化学元素拼一个活生生的生，对生命本作最彻底的嘲讽。

我很害怕这纯思维的游戏，它常常会使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看到别人所未曾看到的。我拒绝思考。但在梦里，它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唤醒我。就像一隻缺乏人的怪兽。

你知，我是个重味写手。但说实话，我心是很的，受不了小狗挨饿，还有女人掉泪。所以我不养狗，也努力不看女人掉泪。

但她就在我面前，而且还细声泣起来……我日，模拟的实在太真了，我承认自己败给了这个玩偶。

“是一只牝畜……”她小心纠正我的误。

“是的。今年十六岁……”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小，齿有些生涩，但分明是我熟悉的语言。

智能玩偶的开放程度很，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和知识，用可以自行编制程序。一般来说，内置的情景模式已经可以满足大人的需要。

我不知程式的标准命令是什么，只好把日常语加工成我想像的技术语言。很生，但效果还算显著。至少，噎声立刻停止了。

金属箱内侧注明，恒温晶解除温度是37.5℃，相当于温，时间还剩下十二小时，後面标了一个鲜红的斜杠，意思是一旦超期，晶就会自行压缩，销毁其中的品。

与一个玩偶对话显得很傻，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忽然少女睫一动，缓缓睁开睛。

一边脸，一边回到客厅。她已经坐了起来，是那古典式并膝跪坐的姿势，很温婉的样，两手放在膝盖上，贴得很，害怕得仿佛要哭了。

“欧桑。”

她的很凉，肤的质非常。工业品嘛，如今的抛光打磨技术完全可以制造纳米级的光度，再苛刻的人都无法挑剔。我拉起她的手腕，上面有一红一蓝两印迹。

她有着东方人的面孔，五官致得令人不敢用力看。随着温的上升，也变得红，犹如一朵小巧柔艳的菡萏。

让

我瞎咳嗽了一声，有些後悔没有看说明书，早知得这么真，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粹的个人，你不仅生活在自己里，还同时生活在无数个别人里。这一切之和，才是一个完整的你。

她两手指尖相对，在膝前平，然後俯下，额碰到箱底。柔顺的髮丝披散下来，白净的颈和光的背脊。

倭族领土被辟为远东乐园，这五十万遗民被安置在二百个大小不等的游乐场中，作为玩豢养。其中只有极少一分是男。

“好了，别发哭的声音。”

我怔了一下。匣里没有摇控，只有两支针剂。

“是。”她低着小声说：“产自静岗……”

等等——“你有年龄？”

我把针剂装注，扣住她的手腕。其实本不需要画位置，注完全是照她手腕的细数据行制作，没有丝毫误差。一开关，针中红蓝两颜的药剂瞬间消失，准确模型内。

战争的内幕至今还没有完全披，据我所知，倭族是作为枪手被推上了第一线。它受到的反击很凌厉，但最致命的攻击来自它背後的老板。大家都知，从人类学角度来看，倭族人与我们相当接近。所以它背後已经没落的民族直接以倭族基因作为攻击蓝本。这意味着倭族受到了正面与背後的双重打击，成了基因战时代最悲惨的祭品。据军方资料介绍，军队登陆时，该族已经没有能够持枪的男。

我从梦里醒来，灯光已经在我睁之前打开。

连名字都起好了，而且还是倭系。我心里苦笑，莫非是考虑到我的味，专门挑选的限制级产品？其实我是连蝼蚁都不愿伤的人。即使对倭系，我也没有太多的恨意。

畜语就是倭话，有些年青人听到倭话比吃了药还起，所以市场上有一整倭系暴系列，会在顾客的纵下，一边叫着倭话，一边被姦得。以前还过杀系列，但一些仿真的关键技术没有解决，效果很差。

我伸手一碰，比钢铁还固的晶，立即像果冻一样分开，落下来，在箱底重新凝结。

我垂默默看了一会儿，从箱里拿一只巧的匣。

“对不起，我不该说畜语的。请您惩罚……”

经过两三次波动，模型温渐渐趋于正常。比我手上的温度略低了一些，从技术角度说，大概是36℃，用文学方式表达，可以说：温凉如玉。

有个白螺女的神话，说某生缸里有只青螺，每到昼间无人，青螺便化为女，帮他打理家务。後来被某生撞破，遂结为夫妇。

少女怯生生说了一句，突然掩住，惊恐地瞪大睛。

“你说你叫凉？”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隻土狗，不知明月系列的类人默认的是哪模式。我有些拘促地坐下来，想听听这个玩偶能说什么话。天，这玩偶不会把我当傻瓜吧？

她的神纯净如，但明显带着一张。呵呵，这位设计师很贴，连神都得这么真。

在我生前不久，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大战。战国针对人差异，以基因为武，经过七年无孔不的搏杀，消灭了人类百分之八十的人。我的民族损失数量超过十亿，但还是笑到了最後。而首先发起攻击的倭族遭到毁灭打击。

我喜神话里的螺女，于清，不染于尘，有着别样的清滢。她也有着神话样的清澈，洁白的宛如雨後兰，白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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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说：“你—是—真—人？”

她怯生生看了我一，我发誓，我的目光里绝对没有恶意，可她还是吓得一颤。

我诧异起来，系统直接打开了暴模式？难我的样很狰狞，很暴力，很下？到浴室照照镜……脸是有些发青，横也颇有一些，胡早上倒是刮过，总之看起来虽然憔悴，也绝非不堪目。

于人考虑，倭族所剩的五千万人被详细甄别，挑选百分之一，其余在一年内被全清除。说起来很残忍，事实上，对那些基因被异化的受害者来说，死亡是一不坏的解脱方式。

她静静躺在箱，上有着工业品的纯洁无瑕，那隻蝴蝶结繁丽得犹如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