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坐在我对面，夹了一筷菜放我碗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却还

是一贯的不咸不淡：「一喝酒就开始发表重要讲话了啊。成绩才刚回升，别太

早兴。」

我端起可乐站起来，跟他们碰了一下：「爸妈辛苦了。这段时间……谢谢你

们的付。」

说到「付」两个字时，我的目光故意在老妈脸上停了一停。她正在低喝

汤，听完这句话，睫轻轻颤了一下，抬看我。

那神很淡，却带着一说不清的复杂，像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又像是在警

告我别再往下说。她没接话，只是用筷尖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轻。

酒过三巡，打车回家。老爸喝了白酒洗漱完就了主卧，门一关，客厅只剩

我和老妈。

她换回那件浅灰的丝质睡衣，站在浴室镜前卸妆。睡衣领开得并不大，

但领边随着她低的动作微微敞着，一小截锁骨。

我今天虽然没喝酒，但不知为什么胆却比平时大，悄悄从后面走过去，

双手环上她的腰，下轻轻搁在她肩膀上。

她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卸妆棉停在半空，镜里的脸一下绷，眉心微

微皱起，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惊怒：「你啥，瓜娃，吓老娘一」

她伸手要拨开我的手臂，动作却不算重，更像是试探。我没松手，反而把下

在她肩窝里又贴了贴，声音放得很低：「妈，谢谢你。这段时间……真的谢谢。」

听到这句，她拨我手的动作停住了。镜里，她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像

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两三秒，她才轻轻叹了气，语气下来，却仍然

带着一无奈和告诫：「成绩是你自己的事。妈帮你，是看不下去你自己把自己

往下拖，你别……别想多了。」

她说话时，微微偏开了一，像是不想和镜里的我对视。但我能觉到

她腰侧的肌还是绷着的，呼也比刚才浅了一些。

我站直了，看着镜里的她：「哎呀我晓得，这次有你的帮助冲到前二十，

下次我非要前五才得行。」

老妈终于抬，通过镜看向我。那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后又变回

惯常的嘲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前五？你考得到前五，你想要啥，你

爸爸妈妈都答应你。」

「一言为定。」我盯着她的睛，放开了她，站直了腰杆说「到时候可不

许反悔。」

她轻轻哼了一声，把卸妆棉扔垃圾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

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要得。你要是真考到前五再说，少在这提劲的，

你要是考得到前五，你要月亮妈都给你摘下来。」

「好的妈，你看到嘛，我一定考得上的。」我暗下决心

认真学起来之后，时间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周末

就泡图书馆。

以前六班那几个总约我去游戏厅的同学经常周末来约我去游戏厅，我都意义

回绝了，理由是我要上重中了，没功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