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想。”柳陌审视着尘绪明，问：“可现在，九尾狐寥寥无几，近千年没有一位狐族成就九尾，你知为什么吗？”

“……为什么？”尘绪明迟疑。

“因为第九条尾，只有一个获得方式。”柳陌帘低垂，似乎在隐藏悲伤同情，：“前八尾都可以靠为人实现愿望获得，但第九尾，需要契约的凡人，真心实意地许愿——让这个狐族获得第九条尾。”

“呵，你的表情就是一副“这有何难”的意思。”柳陌看着尘绪明，先开阻止了他的反驳，淡淡：“随着许愿次数往后，许愿实现的效力会越来越，获得的权力财富相应的也就会越来越多，但是……”

“人的望就像永远填不满的空，前八个愿望怎么能满足呢？而且上天似乎还恶趣味地设了一个隐藏的机制——只要契约者不许让狐族获得九尾的愿望，狐妖也不想解除契约，那就会一直卡在八尾。”

“那个凡人，也就等于得到了一个只需哄着骗着就能一直许愿的许愿机。”名为柳陌的女言辞悲凉：“这一切，直到傻傻的狐狸开始意识到在这个人上不可能，转而斩断契约，自毁八尾，再寻下一个……”

“你现在，许了几个愿？”

“两，两个……”尘绪明支吾，在那双锐利的青瞳审视下，他觉自己的任何想法都无所遁形。

柳陌稍稍思索，恳切：“……听我一句劝，趁现在你还没被自己的贪念影响，尽早主动离开她吧。”

“……你凭什么这么下定论？”尘绪明的语气了些许，毅：“我才不会像你所说那样，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望！”

“你怎么能不能肯定到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愿望的时候还这么想？！”见对方情绪激动不听劝阻，柳陌的语气也逐渐不稳。

“我的态度当然只有我知，我才不会令她失望。”尘绪明真心话，但这在柳陌看来，只是被戳到痛的无力辩解。

“你说你能控制自己的望，可当你习惯了许愿和不劳而获，你确定你还能放手？”柳陌责问，一句句话都直击尘绪明那从未考虑但确实存在的痛。

“等她获得九尾，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你边？”柳陌这一句质问，狠狠戳中了尘绪明只考虑过一瞬的事情。

是啊……如果到时候她得到了九尾，就我们现在的关系……我真的可能放手吗？

她对我来说是唯一，可我对她来说……

直到现在，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朋友之上？闺之下？连恋人都不是……就算上次让衔黎敞开心扉……我们也……

现在，先前两人还算友好的氛围然无存，各自都是一副各执一词剑弩张的样，旁边的顾客都自觉绕开了两人。

“你知……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吗？”柳陌的语气沉重：“我不知她经历了什么，让她选择了你，但是……你见过她卡在八尾屡次求而不得，崩溃的样吗？”

“我……”尘绪明正要开，柳陌继续的话语打断了他。

柳陌：“我见过，我也能理解那绝望的觉，你能理解吗？直面人心那无底贪的绝望。”

“……我无权涉这一切，但，节制你的望，从现在开始停止继续许愿，是对你和她最好的结果。她不会再白费一年半的时间，而你，也不要以为肆意许愿不劳而获是什么好事。”

“言尽于此，尘先生。”柳陌转走，临走前，回首：“希望你和她，都不会后悔。”

……

结束回忆，思绪回到沉重的现实，尘绪明重重的地叹气，打开了自己家门。

“小明同学——”狐妖小闻声而至，一副厨娘打扮翘着尾从尘绪明手中接过袋，温柔：“辛苦啦辛苦啦～”

表情还是微笑，但多少掺杂了些疲惫，尘绪明注视着埋思考接下来什么馅的幕衔黎，他有一堆话想说，一堆问题想问，但……全都哽在了嗓里，说不去。

“emmm咱俩第一次一起吃饺，就包的馅多一。”幕衔黎提着菜袋兴冲冲赶去厨房，只留尘绪明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