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别急着走，画展还没结束。

经她一说，提醒到我。我摸手机，那副画，给她看。上次带给王欧华看，装后车厢时，差刮到画框。我当时决定，以后不能轻易带带。

我不喊她，她绝不会上楼。你怕什么？

在心设计的灯光照耀下，一块大幕布以幻灯的形式展示一幅幅女人画：站立的女，致的双手捧着粉红剔透的房；后仰的女，双手托住下坠的房；端坐的女，双微微张开；蹲着的女，浑圆的曲线舒缓；女在抚自己卷曲的；女把手指阜；女骑在只下半边的男上面，男的暴涨雄壮。画面变得愈发大胆，甚至下，但每幅画中，散发的光芒，差不多接近神圣。

没关系。他是我院的老师。记不记得，上次喝下午茶，我给你看的一张照片，拍我们观老师示范写生的那张？示范的老师就是我先生。那天，他刚刚向我表白。他神气活现，我神不守舍，他画什么说什么，我当时一儿都听不去。该死的院宣传事，偏偏挑那个时候拍，还挂到校门的宣传橱窗里。

她牵着我的手，搭在她腰间，然后小心地导她的里，伸向松的内，穿过丛。我的手指到她的，她的呼加重。

她摇，说，不，你一儿都不满意。我知原因。

万一她上楼……

我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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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说，你不用亲自来，我叫贝姨开车过去取。她懂画，知怎么照应。就这么说定。

我跟随她走另一间房间。她打开灯，扑帘的画面只能以“震撼”两字形容。

最后一幅是大的图：女人压在男人上，低亲吻他。乌黑的发披散，肤白如瓷，殷红的开，像大洋的珊瑚礁，吞没他的。男人笑着，极乐领地的笑。

她启动钮，让幻灯片重新动。她轻声说，站到我后。

我说，倒是可以。哪天我给你送过来。

她没有再多说，转而指着斜斜抵在墙上的画作，说，那就是我的图，连着画好几天，不知你满不满意？

你的保姆呢？我问。

我说是，顺便又讲了一番来历。她说，可以给我看一看真迹吗？

她说，还浪漫？他是老师，我才大二，他比我大二十多。师生恋，当时不算什么，现在得受严厉分。

她说，你写的小说，与众不同。我画图，准备了两条思路，一走安全卫生线，就是这几幅。显然，你不满意，你的不满意，来自于它们的平庸，勾不起，对吗？

我觉得，这几幅适合摆在雅沙龙，就画论画，不能说不好，但与我的期待差之甚远。我希望看到的是让人脸红让人冲动的情，就像版社朱莉所说，读者为了画作而下单买纸质书。

我遵从。

范婳是清醒之人。她观察我的反应。我的失望，我的为难，没有逃过她的法。

我放下茶杯，说，现在就能看？

她看到画，像是被电击，睛一动不动。我猜，她被画作的技巧雷倒。半天，她才问，你自己收藏的？

贴一些，她吩咐。我贴着她背，住她的，她发里的香波味直冲我的鼻翼。她说，好样的。接着，我听到她解开她拉链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后退，她的另一只手伸向我的，抓得的。

我记得那张照片。她的神迷蒙，不在状态中。原来如此。

每一幅画的背景，取自现代生活场景：卧室，公园，百货店等等。模特就是范婳本人。她用最大胆的方式自画，画一幅幅不胜收的图。如果她用同样的手法为我图，我相信每个读者都会动情。她说了她准备走两个路，这无疑是第二条路，更合我意。

我想直说，又怕伤到她的自尊。记得一位好友说过，艺术家无不自恋，无不玻璃心，对她们讲话需十分小心。她不收我费用，请我过来喝茶观画品酒，这份好意和慷慨让我实难开。

我说，浪漫的。

问她什么？

她沿用上次传给我的人画法，人真，背景为绿植或者中国古代廷画。男女人全赤，生却被巧妙掩饰。特别之，她运用书法题图，笔法飘逸，很有古风。

见我犹豫的样，她持说，我真的很想看真迹。了解到你的想法，再观它，我会画得更到位。你呀，真行啊，这画市面上十分罕见，价值千金但藏家很少转让。可以让我看看吗？

她站起来，伸手给我，我握住。她说，来，跟我来。

我激地看着她。她没怎么化妆，只在嘴上了几抹红，让嘴成为被注意的焦。她的下略厚，轻松激起男人扑吻上去的望。

她说，说老实话，我自己也不满意。

我说，好的，我很满意。

当然，满意的话，等颜料了就抱走。我都已经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