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儿个我遇上一位知己，写小说的知己。我们开一瓶红酒吧？

我说，下午茶可以喝酒？

她笃定地说，可以。喝气泡酒。我来。

她了2012年版的法国香槟白酒，服务员给我们开瓶，她说，不好意思，让你买单，还讨酒喝。没最贵的，给你省。

我说，行，咱们慢慢喝。

我们碰了杯。她说，我喜你的个，像北方人。

我文，你是北方哪里？

她说，啊，我其实生在重庆，在很多地方呆过。

她不太情愿多说。

她喝酒的架势，一看就是好杯之人。我说，你的酒量不小。

她笑着耸了耸肩，说，算是吧。哪天请你来我家。我有酒窖，藏的酒少说上百。

我说，你先生必定是海量。

她撩我一，说，早就是过去时。

我们静静品酒。

她用餐巾轻轻试嘴角，她的嘴鲜红滴，我不确定是红还是天然。她说，酒逢知己，很兴认识你。好，再听我说一说国的欧姬芙。抱歉，本来要谈你的书，我该闭嘴，听你侃才对。

我说，别客气。我想听。

她说，欧姬芙的画，没话说，我佩服的是她人，从小就知自己要什么，成名后，两耳不闻窗外事，任凭别人为什么派别什么主义吵得不可开，她画她的，她的一个个男人们。我无法认同她的世哲学，窝在新墨西哥州那连鸟儿都不去的地方过慢生活。我承认，我不到。当然，我这德行，命定成不了大画家，最多算一个画匠。

我说，她的一些卉，有很的女官的意味。

她说，哦，你有研究？

我不动声地说，过目不忘。

她眯起双，认真打量我，说，如果她还健在，如果你请得动她，那该是怎样的画面呀。

我细细品味，越发觉得妙。即使不是她，换了别的大师，必定惊天动地。

我说，这方面，我们中国的画家好像比较保守。

她仿佛听到一个郭德纲讲的笑话，非常轻蔑地地说，保守，还保守？你太抬举中国画家了。很长时期，我们听党、听主席的话，没错儿。那是不得已，要吃饭么。背地里，难说。已逝的前辈咱不好评价。当今的中国画家哪个是正经人？成名之前找女，成名之后搞模特，老年之后吃草。

她的反应，她脸上的不屑，许是有而发。我说，对艺术圈，我也是听途说，说不好。

她挥一挥手，说，不了解也罢。我们说说外国，讲他们不会被404。差别大着呢。一边是可怜的梵，一生没怎么碰女人，一边是毕加索、吕西安·弗洛伊德之辈，只要活儿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