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下去。

窗外，一位少女站在以摇乐为主题的餐馆门前。长超短裙，人字拖，吊带背心烘托耸的。棕长发飘逸，瓶压在额。一位穿白短和白无袖衬衫的年长男走近，从后兜掏一样东西，可能是地图，可能是别的什么，在女孩前停下来，研究状。我怀疑，他假装在看地图，实际在偷看女孩。女孩似乎不知，拧开瓶盖，大地喝，漏网的几滴下，滴到吊带背心，她的。

我期待好戏。可惜没有。他们集的时间不过十来秒，朝着不同的方向赶路。

斯卡亚也注意到了。她说，一幅可的画面，不是吗？

我说，嗯。

我想起什么来，问，你是英文老师？

她说，对呀。

发表过作品吗？

她嘴一抿，说，没有，从来没有。中报纸上的影评不算。我喜读小说，可以大段发表评论，一旦自己写，满脑别人写过的东西，一行字改一天，觉得可以改到完。尝试多次之后，我接受失败。我没有创造的大脑。没有，一都没有。而且……

她转动睛，一个苦脸，说，女人想要写小说，她就必须有钱，还得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钱呢，要年500镑，房间呢，还要能上锁。

我接上去，说，伍尔芙的名言。

她睁大睛，说，你行，知伍尔芙。

我说，500镑好理解，表示财务自由，有闲情逸致写作。房间为什么要上锁，我不理解。

她说，表示空间自由，可以全副心思写作？

我说，也许吧。或者，挡住男人的侵犯？有文采的女人总会引人注意。

她没接话，只是笑笑。

我说，好消息是，你已有教职，不必写文谋生。

她挤笑容，说，我佩服所有的专业作家，谋生的确不容易。说到我的教职，非正式编制，在教师鄙视链的底，薪低福利少，每逢州政府钱不够，学校考虑省钱，最先砍下的斧就落在我们的。我常想，不当老师，我可以什么养活自己？

我乘势说，我有个想法，你先听听看。

英文不是我的母语，能够写英文，但无法达到原原味的境界。我估摸，我写的小说因为成人内容，在华文世界的发行很受限制，在国发行不是问题，希望引起较大的注意，英文的成一定要好。我给她讲的想法是：帮我把关英语，前期给她一定的饰费。如果小说的销路不错，我将追加费用。为此，我愿意请律师起草一份协议。

她很兴趣，说，可以。我本来就喜读小说，有关中国人的书倒是读得不多。我愿意帮助你，帮助你取得成功。当然，我知，不作家怎样努力，成为畅销书的几率等于中彩票。费用嘛，我们再商量。可不可以这样，你把写的章节让我先读，我看看能不能胜任你的邀请。

我说，谢谢。不过，有必要申明在先，我写的小时不是通常意义的小说。

她问，灵异还是穿越？

我说，都不是。我对灵异或穿越无法把握。我的小说，偏重情，不知你……？

她喝了一咖啡，平静地说，我完全没问题。我不是修女，坦率地说，我读过不少成人内容的书，打初中开始。坦率地说，好的成人小说少而有少。我希望，你的小说属于那分的品。OK，再加一句实话，你的长相恐怕能给销路加分。

我大受鼓舞，差下脚椅，给她一个拥抱。国女人就是好打，直来直去，不藏不掖，一杯咖啡定乾坤。

我打开手提电脑，说，给我一下你的电邮箱，现在我就发一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