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却衰老的不成样。

爸爸伸手摸向袋，应该是想掏烟，但好一会，却什么都没摸索到。

“医生说思思和安安染的都是黑肺病，不仅是咱们家，矿场附近的几个村，老人小孩很多都得了这病……”

“也不一定是矿场的问题……”

“那还能是谁的问题！”妈妈突然变得歇斯底里，她站起，抬手指向天空，嗓音如同一只发怒的母狮：“自从开了矿以后，河里连鱼都没有了！都全成黑的了！就连天上下的雨都是黑的！那雨有毒啊！你没看见吗！连衣服都能滴穿！你说这一片已经多长时间没见过蓝的天了！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爸爸只是沉默不语。

房间内归于沉默，只有妈妈气吁吁的声音。

好一会，爸爸才终于开了。

“思思刚睡着，别把女儿吵醒了。”

短短一句话，妈妈便像了气的球，再次无力的坐回床边。

“人家有权有势，咱们也没办法……”爸爸轻声细语，像是在安妈妈，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前段时间也不是没人去闹过，都被抓去关黑屋了……”

“而且附近十里八乡的男人都在矿场里活，要是矿场停了，咱们都得饿死……”

“那么些钱，还不够给两个孩看病……”

“我想想办法……”

爸爸妈妈的对话声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沉默于黑暗之中。

……

“人无横财不富，无夜草不！你看那些有钱人，哪个没有一烂事？你觉得良心过不去？那活该你穷！想赚钱，那你就得把良心丢给狗吃了！”

“这叫什么！这叫犯罪？要我说，放！”

“这得叫原始积累！”

村长家中，姓王的大师手舞足蹈对着屋内几人说得唾横飞，见屋中众人仍是犹犹豫豫的模样，于是他朝手下一人丢了个神，手下随即上前，啪地一声将一只手提箱放在桌上。

王大师住手提箱，左右解开手提箱的密码扣，目光一一从屋内众人的脸上巡梭而过：“各位，我知你们在怕什么，我可以给你们打包票，你们不用怕事，因为无论了什么事，都有我担着！而且我们得又不是杀人的买卖，只是给人介绍老婆，这犯法么？这不犯法！而且是好事！大好事！造福咱们乡亲的好事！”

“你们想想，咱们平安镇，有多少光？临近的几个镇呢？又有多少人讨不上老婆？咱们这不是为了乡里乡亲谋福利？再顺带赚些钱么？”

“这事，你们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说着，王大师一把掀开手提箱的盖，一沓沓鲜红的钞票瞬间占据了众人的瞳孔。

“如果你们不放心，怕我坑你们，这里是50W，在场十个人，只要你们答应，钱全由你们平分，就当是我的预付款，怎么样？”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虽仍旧没有回应，但却人人脸上都有了意动之。

“我！”

一众沉默中，一座如同小山一样的站了来。

“好，兄弟！痛快！”王大师当即取了五万块壮汉的手里，随后又多给了一沓：“早答应的多拿！晚答应的，可就要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