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裴绝把他的养父们克死的，可没有以为是他亲手杀的，毕竟那时他才八九岁。

但也有传言说，他八岁就是杀人犯了，那几个养父都是他杀的。

“你的钱净吗？”她又换了个说法。

裴绝声音冷了几分：“确实不太净。”

顾兮漾登时无话可说。

（十九）仇家

顾兮漾和裴绝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路过一条小巷时，倏然被巷窜来的人影拦住了去路。

“裴绝，你这个该死的野！是你害死了我爸，还抢我的财产，你怎么不去死！”

那人嘴里狂怒地嘶吼着，完全陷了癫狂状态。

裴绝迅速护着顾兮漾往后躲开。

顾兮漾吓了一，定睛一看，只见那人蓬垢面，五官狰狞得像个怪。

他是谁？是裴绝的仇家吗？

只听极冷极沉的声音从裴绝嘴里蹦来，“吴浩南，你怎么还没死。”

“你他妈的！我跟你拼了！”

那人嗓像是生锈的锯，嘶吼着猛地向裴绝扑过来，手持一把果刀。

裴绝立即把袋给顾兮漾，迅疾迎上去，几下就把那男人制伏，接着摁住他的脑袋往墙上狠力撞击，发很大的脆响。

“啊——！”

顾兮漾听到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那男人膝盖一倒了下去。

他额被撞破得血模糊，整张脸都糊满了血。

然裴绝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暴地将他破布般的拽起来，再次将他的脑袋往墙上狠狠撞去。

咚、咚——

而那个男人骨瘦如柴的塌塌的，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了。

顾兮漾心里无比恐惧，连忙开：“够了，裴绝，他会死的！”

闻言，裴绝动作一顿，果然停了下来。

他熟练地清理了男人上的痕迹，而后若无其事地朝着顾兮漾走去。

瞥见他手上的血迹，顾兮漾赶忙取包包里的巾，仔仔细细地帮他去血污。

“我们快走吧，等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顾兮漾又张又害怕，完就拉着裴绝跑了。

裴绝有些好笑，任由她拉着，嫌她走得太慢，长一迈，就越过她，成了他牵着她走。

“你不问我那个男的是谁吗？”

顾兮漾机械地被他拉着走：“你的仇家？”

“可以这么说。”裴绝了下，“他是我上一个养父的儿。”

听他这么说，顾兮漾一下明白了，“他以为是你害死了他爸？”

“没错，事实也……”说到这里，裴绝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方的别，“确实如此。”

顾兮漾小小一惊：“这话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不怕我告发你？”

裴绝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会吗？”

那可……不一定。

顾兮漾不知他的自信是从哪来的，或许是对自己的信任吧。

“那他爸……真的是你杀的吗？”顾兮漾迟疑地问。

那时候他才八岁，应该不会杀人吧，而且也没有那个能力。

裴绝故作神秘地歪了歪脑袋，“说不定？”

这个动作在顾兮漾看来，真是欠扁，让人想揍他。

“你最好给我实话实说，我可不想和杀人犯同床。”顾兮漾加快几步追上他，一脸严肃，一副他不说就要跟他绝的样。

裴绝清隽的脸瞬间冷却下来：“那，我要让你失望了。”

意识到他要讲自己的过去了，顾兮漾屏息以待。

或许，裴绝也会有拼命想要遗忘的黑记忆。

（二十）养父

裴绝一边和顾兮漾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简单说起了他的过往。

八岁那年，裴绝被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领养回家。

此前他的两个养父都意外去世了，所以他格外珍惜，暗暗决定到新家要好好表现。

养父每次上楼梯急了都会被绊倒，他还会贴心扶着他，提醒他慢。

每当这个时候，养父总是笑眯眯地夸他懂事。

养父看起来慈眉善目，年纪也大，就算他总是对裴绝搂搂抱抱，嗅他上的清香，贪恋的表情，裴绝也没有起疑。

小时候的他长得像个粉妆玉琢的白瓷娃娃，大人们喜他很正常，这也是为什么他被视作不祥也有人愿意领养他。

但，养父总喜偷窥他洗澡，晚上想抱着他睡觉，还多次提帮他洗澡。

裴绝觉有不适，每次都拒绝他，说可以自己洗。

虽然其他大人也很喜他，但没有到养父那痴迷的程度。

他知有些不怀好意的大人去孤儿院领养小孩，只是为了挑选，这样的案例不在少数。

在孤儿院长大，总会过早接世界的暗面。

只是养父年纪大了，他以为不会现那情况。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正是因为养父嫌弃自己日益衰老的，才会对小孩蓬生机的格外迷恋。

他悄悄潜养父的书房，从电脑里看到大量侵犯男童的视频，那小男孩们痛苦地哀叫着，痛哭着，养父的脸却狰狞可怖。

裴绝并没有过度震惊，反而接受得很快。

那一瞬，裴绝仿佛长大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关掉电脑，如同往常那样正常生活。

当养父准备对他下毒手时，他故意把养父引到楼梯上，然后看着他意外摔倒落下去。

躺在地上的养父下大滩鲜血，他睁大睛，死死瞪着裴绝。

楼梯上的裴绝只是冷冷地俯视着他，看着他一一死去。

本来他没有争夺财产的心思，但吴浩南一咬定是他害死父亲，还要暗戳戳死他。

裴绝不胜其烦，他找到一个律师，在她面前装可怜博取同情，让她帮他争取了一半财产。

他又在档场所结识到一个蹲守富帅的女人，传授她勾引吴浩南的技巧，让她一步步引导他走向堕落。

吴浩南从小被父亲教得很严，哪怕家里有钱，也不能去寻作乐，父亲死后，他彻底放飞自我，纵情享乐，也就没空去找裴绝算账了。

后来，吴浩南还染上了毒瘾，十年就把家产败光了。

而那位律师也帮裴绝了一个条件优渥的家，就是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