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

但这些亲戚都靠不住，尤其她大伯，与她老爹虽是亲兄弟，但有隔阂，据闻当年分家时结了仇。

“除非有人纵火。”严队长接话：“我也觉得这火来得突然了。说失火是局一块块烧过去的，哪有像这样一下都燃起来的，还这么大，救都救不了。若说没有用易燃，我是不信的。不过，也只是怀疑。”

我不了，只求你两人以后断了来往。”

“我不嫁。”可丁小琴不领情，“我就安安生生搞好养，平平安安过完这辈算逑了。莫折腾了。”

严队长来秦伟忠这后山小屋前，去丁家院转过一圈，除了废墟和黑渣，那儿啥都没留下。实惨。

“同居”二字严队长实在说不，在他的字典里这基本属于“言秽语”一类。

“严队长不觉得我家院烧得很奇怪吗？”

“名分？”

他无法保证屯上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刘永贵。

“名分？”

“总之……”严队长打断她，端起老木桌上的陶瓷缸一顿咕噜咕噜，“总之你先跟我走，其他的事儿从长计议。”

秦伟忠看着丁小琴，她那么朝气蓬，苞待放，他这个小屋只会让她失去光的照而枯萎。

所以要对她好，唯有放手，把藏起来。

“全新的，放心用。上次和严队长上省城采购农机时顺买的。”

“不用不用，菜棚那儿我可以砌个土炕，围间屋来。吃的都是自个儿的，哪里需要佃钱？”

“严队长说得对，这事儿不靠谱。”

他为丁小琴计之远。

后半句话他咽了下去。他本想说他家大门随时为她敞开，可又觉着太骨了。

严队长与秦伟忠再一次“默契”地异同声。

“没事。”秦伟忠恨不得她打搅一辈，“我这儿……你……”

“那我屋没了，我住哪儿？”

第十二章我她

“不是，你莫啥事都扯叔上去。”

要丁小琴去他们家寄人篱下，她才不会那么傻。

“去大队。”

“不行！”

“你才多大就说不嫁，老来老去总归要有个伴儿。”严队长耐着劝，最后了个主意：“你不上大队也可以，你大伯一家不是住屯下面来着，你去他家凑合凑合，我找人看能不能修葺好院再说。”

“这怎么可以？！”

听到这话秦伟忠不知该兴还是苦恼，看样她是看上了“面”，而非他。

“我不。”丁小琴撅着嘴说：“我偏要赖在这儿，天天吃叔的拉面。”

“杂酱面都给你整来，祖宗！”

秦伟忠连忙拒绝，不是拒绝她同居的请求，而是拒绝“佃钱”。

“举报啥？举报谁？”

严队长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若他早去，她成了寡妇，如同王寡妇，何下场，他不敢想。

“对。”丁小琴居然说“对”，“我不但好骗，还好欺负。”

她正如似玉，他却已至中年，勉“凑对”如何共白？何况他发间提早斑驳了。

是巾、脸盆和牙刷。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当成儿戏？”

“好欺负？”严队长警觉起来，问：“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他？”

丁小琴看他俩一唱一和，瞪大了睛，“呵！这会儿亲兄弟似的，一个鼻孔气了。刚才……”

“跟你走？去哪儿？”

她应该拥有更好的男人——这是他理智与望的和解，是达成的共识。

对这提议丁小琴充耳不闻，转对秦伟忠说：“叔，我喜你这儿，要不你睡炕，我打地铺。我去队上挣工分，换了粮油我都给你，算作佃钱。”

丁小琴很是喜，雀跃着谢，严队长瞟了瞟，揶揄：“一这东西就心怒放，闺女你还真是好骗。”

秦伟忠与严队长双双否定这个“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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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烧着时我们都闻到了火油味。”秦伟忠心细如尘，“如果是失火，不会都有这么烈的味，除非……”

“那是谁？”

说完他回看了看严队长。严队长默不作声，还在生他“不懂分寸”的气。

“反正他俩指望不上。”丁小琴心明亲戚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要是真怕人说闲话，我和叔有个名分不就行了。”

丁小琴不但有大伯，还有嫁到外村的姑姑。

“意思是起火不是意外呗。哼，我要向队里举报。”

“举手之劳而已。”他客客气气，随后画蛇添足地说：“屯上谁遇到困难我都会帮，只要在能力范围内……”

这次收尸就看得来，大伯没响动，姑姑就更不事儿了。

“大不了上大队办公室，找间不用的医务室，给你开个铺。”

丁小琴中的“名分”居然是要把传言——她娘和秦伟忠睡过，秦伟忠有可能是她生爹，变为既成事实。

“哦？是吗？”丁小琴挑着眉问，秦伟忠躲避开她凛冽的目光，转从柜里取一“珍藏”给她。

“你这话啥意思？”

“有哨面吃吗？”

“我认叔爹不就好了。”丁小琴说得轻描淡写，“那就没人说闲话了。”

“好吧。”丁小琴撑了个懒腰，说：“走就走吧。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叔这么久。”

“那不行！”严队长明确反对，你们非亲非故，孤男寡女共一室成何统？”

“不成。”严队长还有额外的考量，“闺女和男人同一室以后怎么嫁人？婆家知断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