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拍的？”沈来寻怔怔问。

从她的生，到她和宋知遇的相识相，再到手上这张照片，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宋知遇对于她而言，是命中注定的人。她很早就认清了这一，所以即便有悖于德理，也问心无愧。

沈来寻将照片在他，佯怒：“油嘴，用这招骗了多少小姑娘了？”

“对。”

他们已经翻阅了很久的照片，夕西下，日落余晖。时隔二十八年，又是一个黄昏。无数个秋变化日月更迭，夕却似乎没有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

若不是他那过于显的短发，她几乎要以为，这张照片里的人是十五六岁时的自己。

沈来寻将照片从相册中，走到了客厅，对着照片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拍摄时的角度。

“嗯？我是26号生的——”话未说完便停住。

沈来寻愣住。

沈来寻挲着照片中他的睡颜，问：“宋知遇，你相信命运吗？”

沈来寻是相信的。

一页一页从她指尖翻过，照片里的宋知遇也一一长大，长逐渐、眉逐渐沉。

宋知遇听着她略显孩气的话，她的长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那可不行，我小时候格差，你不喜怎么办？”

宋知遇将她的碎发挂到耳后，她这些年又将发续了起来，发梢微蜷，藤蔓一样蜿蜒在后，少了十几岁时清纯无害，多了些知温婉。他轻柔地蹭了蹭她的侧脸，笑意温和：“如果是命运让我们在一起，那我倒是愿意信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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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宋知遇微微笑，“只不过后面一个月，外祖父都睡在了这里。”

每一次看到他，她翻动相册的手就会停下，宋知遇则会告诉她，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又是为什么拍的，有些照片他能立刻答，有些却是连他都不记得，得回忆许久。

宋知遇年少的痕迹止于这一天，沈来寻的人生却在这一天开始。

宋知遇沉静地望着她。

中国和法国有八个小时的时差，拍摄这张照片时，中国已经是26号的凌晨。

沈来寻喃喃：“2002年10月25日......”

在情经历着回事儿上，宋知遇必然比沈来寻丰富得多，虽说沈来寻从没有问过，

她扭看去，在他里看到了迷惑和惊讶。

落叶，嫌麻烦不想要，但外祖父喜。他背着外祖母，让我先偷偷下，说树下了，外祖母总不可能让他挖了。”

“你外祖母知后，没有生气吗？”沈来寻好奇地问。

“你30岁以前的人生，都没有我。”她微微叹气，“如果我比你大，或者是同你一般大就好了。”

原来他也不知。

宋知遇笑而不语。

宋知遇神怔然地将照片翻转，背后右下角有一行数字：18:40/10/25/2002。

最后一张照片，也是相册里唯一一张彩的照片。

他很早之前就不再去碰这段记忆，如今沈来寻问起了，所以即便伴随着不愉快的回忆，他依旧愿意告诉她。

这是宋知遇晦涩的童年中难得的几抹，但终究是杯车薪，即便此时讲述给沈来寻的是快乐的片段，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段荒唐又迷茫又的过往。

“在这里。”她指了指客厅左侧窗前的单人沙发，它还在原来的位置，甚至从窗外洒来的日光都是当年的角度。

沈来寻脑海中浮现一个和蔼又有趣的老，和一个冷着脸但听话树的少年，不由得勾起嘴角：“是院里的那棵？”

照片是没有温度的，可沈来寻受到了日光的，和少年上的冷。

宋知遇声音有些飘忽：“是你生那天。”

同时她也很遗憾——

这里，是书房。

这一次宋知遇的回答不似之前脆，他停顿了许久，没有声。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这让她觉，她拥有了更完整的宋知遇。

沈来寻笑了声。

那是一个黄昏，落日透过窗斜斜打在木质的地板上，白衣的少年斜躺在单人沙发里沉睡，一条长挂了去半在空中，余晖将他笼罩，他那时发散发着金的光芒。这本该是惬意的场面，但他脸上写满疲惫。

沈来寻愈发好奇了：“能有多差？”

沈来寻认真地翻看着相册，未经整理，她得一张一张看过去，一张一张去辨认这里面是否有宋知遇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