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突兀吧，这是应该的吧。

宋知遇说服了自己，拨通沈来寻的电话。他看到数秒后，沈来寻也掏了手机，默默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接通。

“爸爸。”声音之中都似乎带着酒气，却听不难过，只有冷漠。

宋知遇仰看着她，结动一番，说：“来寻，生日快乐。”

“谢谢。”客气又礼貌。

宋知遇开始问废话：“生日怎么过？”

“在邂逅，和以前一样。”

“吃糕了吗？”

“吃了。”

废话问完了，宋知遇不知该说什么，该挂电话了，可他的无比诚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上方的沈来寻转动了，靠栏杆上，宋知遇无法看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举着手机，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石。

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快步拾级而上，差踉跄着撞到他上，宋知遇顺手扶了扶，听到对方匆匆丢下的一句“Thank you”后愣在原地。

是乔尚青的声音。

宋知遇目睹乔尚青拎着两瓶酒，大步跨了他不敢涉足的台，轻而易举地去到沈来寻的边。

与此同时，电话里的她突然问：“我听说宋明离开A市了？”

宋知遇收敛心神：“嗯。”

“都结束了吗？”

“是，都结束了。”

沈来寻顿了顿，又问他：“你还好吧？”

宋知遇心中一，语气都不自觉轻柔了许多：“我的检报告不是发给你了吗？我一切都好，你呢？”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沈来寻说，“他们走了，你也可以放松一些，我看过你的检报告了，确实没有大问题，但以后烟酒还是少碰吧。”

宋知遇听到这久违的关怀，竟恍如隔世，嘴角噙了笑意刚想说“好”，却又听得沈来寻继续说——

“既然结束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你不知，这几年我走哪儿都觉得总是有人在跟着我，小姨都说我整天神经兮兮，疑神疑鬼的。”

宋知遇未来得及展开的笑就这样僵在嘴角。

果然，她是知过往四年他一直派人跟着他的，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沈来寻察觉到了，也默许了，可如今危险解除，他没有立场和理由继续窥探她的生活。

原来这才是她问起宋明的目的吗？

宋知遇沉默了许久，握着手机的指尖发，他说：“今晚好好睡一觉，别多想，明天起来就不会有这觉了。”

沈来寻轻笑了一声：“但愿吧。”

目的达成，沈来寻草草结束了对话，将电话挂断。

宋知遇听着耳边手机中传来的忙音，看着乔尚青走到了沈来寻边。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人你来我往喝酒聊天，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难掩的默契与熟稔，沈来寻在他边是放松的、毫无防备的、自在的。

更是……般的。

宋知遇曾对沈来寻说：“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男孩，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