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

许恒驻足静静看了两秒，才敢确定这是沈来寻。

他想起了九年前的某一天，下着暴雨，他跟着宋知遇去便利店接沈来寻。那时她也是坐在窗边，捧着一杯饮，不知在玻璃上画着什么。

一晃就过去了九年。

他如同九年前那样，走过去敲了敲玻璃窗。可沈来寻没有像那时一样笑得灿烂，而只是微微勾动角，那甚至称不上一个笑容。

许恒心里突然有没底了。

沈来寻早已不是当初白糯米般的小姑娘。五官致、气质成熟，眉之间稚气尽褪，唯有那清冷还在，却因不苟言笑而越发显得疏离淡漠，难以接近。

许恒了些心理建设才推门而，在她对面坐下。

沈来寻率开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还要低沉冷淡些，不再细细。

“叔叔度假结束了？”

许恒：“嗯。”

他打量着她：“真没说错，女大十八变……刚刚差没认来你。”

沈来寻说：“叔叔倒是没怎么变。”

许恒笑而不语。

“您来得实在突然，否则，应该好好招待您的。”

她一一个“您”，礼貌且尊重，却将距离一拉远。

“本来是过来办事的，比预想中的要顺利，就空了一天来。”

沈来寻也没有多问：“这家店我来过几次，虽然看起来不起，但味还不错。”

许恒说：“能得到沈大厨的认可，我倒是有期待了。”

沈来寻浅浅地笑了笑，询问过许恒有没有忌后，就叫来了服务员餐。

许恒默默看着沈来寻语言畅地和服务员，想着若当初宋知遇没有将她接回国，她就这样留在法国，虽然没有父母在边，可是有小姨、有朋友，她聪慧伶俐，将来也会事业有成、家满，每一天都活在快乐和幸福之中吧。

他又动摇了，应该告诉她宋知遇的情况吗？应该劝她回国吗？她似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过得也还算不错，这样重新打她的人生，是正确的吗？

终归还是回到这个问题：究竟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呢？

神之际，沈来寻突然叫了他一声。

“叔叔。”

许恒回神：“怎么了？”

她指了指餐桌上许恒的手机：“好像有消息来，一直在震动。”

许恒划开一看，是周遥的微信，连续发了好几条。

【周遥：见到来寻了吗？她怎

么样？】

【周遥：你别再纠结那些应不应该、对不对的事情了。再说了，我们把她叫回来，也不是为了让他俩旧情复燃的，对吧？】

【周遥：抛开一切，作为女儿，她难不应该了解一下自己父亲的情况吗？】

许恒沉默地看完了消息，将手机息屏，而后抬眸，望向沈来寻。

周遥说得对。

抛开所有杂的因素，他们至少还是父女，这一是无法改变的。

服务员陆续将菜品端上桌，许恒收敛心神，和沈来寻边吃边聊。

“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科什医院。”

“当医生很辛苦吧。”

“是忙的。”

“你今年下半年就26了吧？”

“嗯。”

“有男朋友了吗？”

沈来寻停了刀叉，开，却不是回答而是反问：“叔叔，您现在怎么这么八卦了？”

许恒：“……”

他有些尴尬：“关心你嘛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