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惊艳。

火红的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酣睡将醒的脸颊上尚有红未消散，才有过一场亲吻的双亮晶晶的泛着光。

再上她耳垂上的耳环。

像极了一枝苞待放的红玫瑰。

“这是……”她终于发现了自己耳朵上多来的一对耳环。

小巧致，中央缀了一颗红玛瑙，四周勾勒的形状，在灯光的映照下耀夺目。

“这才是生日礼。”

他看着镜中的沈来寻，温柔又认真。

“涟涟，十八岁生日快乐。”

五年前，他第一次知她的存在，慌、无措又自责。

五年的时间里，疏离又满是隔阂。

可现在，她已经从孩变成了女人，他们也从陌生人变成了最亲密的人，拥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已经无法去评价究竟哪些是对，哪些是错了。

或许都是错的，从一开始就是错。

但是此时此刻，宋知遇不想再去考虑那么多。

他只要她快乐、平安、健康。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们隔着镜看着对方。

来寻的眶慢慢，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她不是一个哭的人，可泪突然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往下落。

宋知遇转过她的，动作轻柔地去她的泪，微微俯。

“看来是不喜我送的礼。”他说，“哭得这么伤心。”

来寻泪哗哗地摇。

“摇是什么意思？”

她哽咽着说：“我很喜，你送什么我都很喜。”

他满是怜惜，去吻她的泪，柔声哄她。

“别哭了。”

她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泪冲刷过的双眸亮得吓人。

让宋知遇想起她对他吐心声的那个夜晚，也是如此亮。

“我可以许三个生日愿望。”

宋知遇一愣，说：“我去给你蜡烛。”

“不用。”她拉着他不肯放手。

于是宋知遇没动，他本就不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帮她实——

“第一个愿望，我要你永远我。”

他僵在原地，结动，看着她。

目光渐渐变得晦涩沉，她却倔地与他对视，分毫不让。

他终于开：“我会。”

他会永远她。

即使有朝一日……只是作为父亲，他也会着她。

“第二个愿望，我要你永远不离开我。”

这次更加难以开。

咙得厉害。

时光漫漫，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

这个永远，他许不起。

宋知遇的中逐渐浮现悲戚：“涟涟……”

她却不准备要他回答，埋下了，抵在他的，自言自语般。

“第三个愿望，不能说来。”

第三个愿望是，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

宋知遇带着她去了一家安静致的日料店。

来寻这两天累坏了，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宋知遇则撑着下目光柔和地看着。

两人神态自若，似乎刚刚许愿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生过。

吃完了饭，宋知遇送来寻回学校。

她换下了衣服，又将耳环摘下，小心地收拾好给宋知遇，让他带回家放自己床柜。

车快开到学校来寻才陡然想起自己还没买药。

宋知遇沉默了一瞬，说：“不用。”

来寻傻了。

什么意思？

宋知遇缓缓踩下刹车，停在了学校大门旁的停车坪。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