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柔和，女孩儿的侧脸也是柔和的。

人总是在莫名的时候，有莫名的勇气。

河已经走完，该沿着阶梯回到主路了。

他在阶梯下停住了脚步，认真缓慢地说：“我也没想好，但是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学校。”

无异于表白的话语，心脏都在怦怦。

到底是没敢彻底戳破，给他们之间的关系留了底线。

来寻也停了脚步，与他的忐忑截然不同，她神平静地看着他。

边人来人往，像是虚化了一般，乔尚青的里只有来寻。

他单手搭在阶梯的扶手，渍了汗，张地等待来寻的回答。

其实并没有等待多久，来寻甚至都没有纠结。

“尚青哥哥。”来寻像小时候一样叫他，“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想去一名警察。你还说过，想去一名摄影师。你育也很好，还在省队里……”

她说：“其实，你一直有你想过的生活，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而改变你的想法。”

乔尚青愣住，苦笑，原来她还记得这些。

……

儿时的乔尚青抱着被打得满是伤的来寻，攥了小拳。

“涟涟，我以后去当一名警察，把所有的坏人都打跑。”

……

在来寻满羡慕地盯着照相馆里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时。

乔尚青说：“涟涟，我以后去当个摄影师，给你照很多漂亮的照片。”

……

来寻只记得他的选择，却不记得所有的选择都是因她而起，以她为终。

乔尚青是聪明人，来寻的意思他已经很清楚。

她确实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跟在他后面声气叫哥哥的小丫。

她变得更、更独立，却也更疏离、更难以接近。

意料之中的结果，但难免还是有些伤心的。

乔尚青从袋里掏一个小盒，递到来寻面前：“生日礼，你生日那天我应该要去临省参加比赛，不能亲手送给你。”

不等来寻开，他便哭丧着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今晚我已经被拒绝了一次，够可怜了，就别拒绝第二次了吧。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礼。”

话说到这个份上，来寻只好收下，低声谢。

“我给你上。”

盒打开，里是一条细链，坠着一只银蝶，小巧致。

他笑：“当时在商柜里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一定很适合你。”

只可惜她今天穿了领的衣服，否则衬着她的锁骨，会更好看。

他动作快，来寻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绕到了她的颈后，仔细替她好。

却在撤时陡然怔住，一抹红痕掠过视线。

不及细看来寻已经退开。

乔尚青只当是自己看了，压下心中的疑虑，盯着她颈间的项链：“好看。”

来寻低看着那只蝴蝶，神怔怔。

他没忍住，伸手了她被风的长发。

就在这时，来寻袋里的铃声响起。

她拿手机，来电显示是三个字：宋知遇。

乔尚青也看到了。

他知这个名字。

“你爸？”

“嗯。”沈来寻抿起嘴角，接通，“喂，爸爸。”

不知电话那说了什么，来寻目光搜寻，最后定格在阶梯上的黑轿车。

乔尚青第二次见到了宋知遇。

形挑的男人黑衬衣长，靠在车前，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指间有星火闪烁。隔得太远，看不清神。

-

宋知遇原以为自己犯不着和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儿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