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能够“和平的汲取素”的超凡族和人类，就被民间统一称呼为“平血族”。龙国的修仙者讲究餐风饮，天使和幻想可以从大气中汲取素，灵能力者和天龙八靠苦修和冥想彻真如本，八百万神灵更是只需要民众信仰就能永远存在下去……就连灵族，也因为通过摄植素成长的“株”就可以继续存活下去，被亲切地列到平血族中。

当然，“和平的汲取素”和“好和平”之间有没必然联系，那就是无知的民众们所不知的了……至少暗地里灵们和树人与植娘们的一直不断，而后两者则是公认的“能靠光合作用汲取素”的和善族。

相对于的，血族……就没有这么无害了。

邪修和咒术师好灵魂维持存在，血族以血维持尊严，玛雅群落的祭祀偏好骨，尤其是骨来补充素，妖怪们多有喜吃的，狼人通常也被这么归类，但只有懂行的人知其实他们只吃内脏就可以……所谓“血族”，就是“必须要伤害什么才能存活下去”的族。若不是动时代血族中有几个领者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又带来保障血族的权益，恐怕今天血族的境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和平”了。

当然，更有可能是动年代持续到今天也未曾结束也说不定。也因此，在血群中，通常会称呼平血族“吃素的”，而称呼自己为“动”。

而来自东瀛的“鬼”族，即使是在血族中，算得上杂中的杂。

亡灵能吃的灵魂他们能吃，血鬼能的血他们要，玛雅祭祀看上的骨他们要抢，妖怪们吃时候更是不落下他们，甚至是从力的魅，鬼也能跟她们去抢抢生意，荤素不忌到十足十的惹人厌。

这样饕餮的杂，带来的除了惊人的力量和惊人的魄，就是难以满足的胃。据统计，在鬼族刚与人类混居的同时，东瀛每年的青少年犯罪中，因为饥饿而铤而走险的小鬼占据了总人数的70%不止。以至于政府专门台了《关于鬼族的若理条令》，给予少许补贴的同时，责令鬼族以家族形势约束族群里年少的鬼们，不得轻易步人类社会。一旦发现犯罪者，严加置，并追究连带责任。

这简直就是贴在族上的耻辱。于是由当时鬼族的几位族长们决定，每个外行走的鬼族必须对族群有所贡献，否则会被羁押回族群内，执行家法。这次也是一样，在指挥“战局已经无可挽回”的判断时，我们这见不得光，在影中讨生活的老鼠们就会被揪到光底下，被迫带上束的项圈，投到危险最大的第一线去跟人们战斗，用天生的蛮力与残酷本，挣回一尊严。

可即使是蛮恶的鬼与不死的人偶女巫，在这片广阔到令人绝望的地狱中也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微不足。而那些端坐在家里的老朽们，却只会空谈着“武家的荣耀”“大江山的威严”，然后喝着茶吃着心，把家里的青年赶上前线，妄图以血和功绩赢得人类层的青睐，以此在内阁赢得更多选票，通过废除“限鬼令”的法案。

可人家都明摆着看不上你了，又何必上赶着给人献殷勤呢？把鬼的脊打断，跪在地上，又能乞讨得来几张人类大人们的选票？除了在这片血与铁的地狱中奔走在前线，吾等又谈得上什么未来呢？

放望去，尽是望不见尽的大厦与坍陷的废墟。现实中光是通勤时间就长得令人绝望的京都，在被填满后更是辽阔到令人绝望。我扯了扯脖上的项圈，陷了沉默当中。

在鬼族的传统中，如果想要把一个人带回去，就可以告诉那个人自己的真名。可被传说中饮血的恶鬼带回到巢当中，到底是当作情人，还是当作……除了那只鬼自己，谁又能知呢？

“喂，喂！千绘！回神了！”

艾莉丝的呼唤将我拉回到现实当中，我抱歉地对她笑了笑。“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说到这次任务，你状态行不行啊，千绘。”艾莉丝了项圈，映一个光屏，上面浮现了一段段文字。“三年来无故缺勤数次，迟到多次……都已经下放到编号前二百的先锋队了，你还想怎么样？去前一百的‘炮灰队’送死？才十九岁就不想活了？还是说养成跟的癖，下面了？想被俘虏后被一边吃下去一边侵犯，或者被怪人组织抓去洗脑成战斗员？”

“……真的很抱歉，我状态不是很好。”我叹了气，用着从某人学来的歉语气。“实在不行的话就提报告给搜查官吧。没必要把力浪费在我上，战场上万一事就不好了。”

“你已经下降到‘一百二十五’了，降无可降，真当我想和你一起上战场啊。”艾莉丝语气冷冷地说。“庆幸吧，总攻击在你享受的时候已经开始了，你的缺勤救了你的命，现在调到第一线的是‘一百二十七’，我的本就在那只队伍里，奈津替补你去了。等她回来你就死定了，她肯定会把你切成十七八段。”

“多谢多谢……回来请你们吃大餐。”我同样调光幕，查询我的任务。“唔，任务地……‘第四装都市——孽生死影林地’？这么快？装都市的代号已经取好了？”

“是。大家猜测上的意思是将这里作为战斗的缓冲区，拉长战线。这样，有着‘第三装都市——死斗血池地狱’，‘第二装都市——‘化构造渊’，离敌人的大本营，‘第一装都市——五浊堕天恶世’远一，就可以保证‘抑制机关’的基本安全了。”艾莉丝神黯淡，语气嘲讽地说。“这样，至少让我们这些‘血’，能放开手脚，死的有价值。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就更方便了。”

“将危险的东西和不想看到的东西，都扔到垃圾箱里，再一脚踢开吗？”我看着光幕的最上方，“第零装都市——超能抑制机关”的字样，眯起了睛。

装都市——被切割，复制来的幻想之城，禁锢所有恐怖与噩梦的绝望之地。每当爆发的危机无法控制之时，就将现世的质量分离一分，将来不及撤的市民与设施当作弃一同放逐到虚空之中，献祭给嗜血的人与拖延时间，将一切威胁杜绝安稳的现实生活之外的战线，以维持摇摇坠的政权。

然后，把装备良的战士们和被无奈的炮灰们投恶鬼横行的地狱之中，建立起一个个前哨战，艰难地驻扎下来，一突破，歼灭，剿杀，清理……最后，除了一片废墟，什么也得不到。将这一切毁灭，献祭给繁华的现世，把夺去的质量奉还，最后再造起文明的塔——这就是“装都市计划”的最终目的。

而目前为之，能奉还现世的质量为——零，一座都市都没没有。相反的，还在不停地分另一座都市，承装越来越凶猛的灾厄。第一都市距今二十年，第二都市则建立在十五年前……而如今，光幕中“孽生死影林地”字样下，“维持时间”这一栏的时长，仅仅才有47分钟。

除了人和，越来越多的杂质也被扔了来。人们与组建起来的怪人组织，尚未被灭绝的血族，叛逃的自卫军，犯下恶行的大罪犯和堕落的超级英雄，以钱开路的暗之财阀，走私危险品的黑市商人，乃至政府见不得光的实验设施……装都市计划越来越像个垃圾堆，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扔在了这里，无人问津。穿梭在嘶吼的和破败的都市中间，连上都散发着一无可救药的堕落气质，在日复一日的任务和真假难辨的言蜚语颓废下去，直到最后一光都熄灭。

简直像活在地狱中一般。堂中偶尔聚集起来的时间里，还能活下来的我们，对着早已厌倦的老面孔和惹人生气的新面孔，搅着碗里糨糊一般的猪笑称着。

“他们真不怕有朝一日盖捂不住了，被那些从地狱上爬来的东西讨还吗？”

“撒，谁知？”艾莉丝吐一白气。“基地就要到了，带上面罩，不然又要被拿了。”

“是是是……”

我一边把赤红的恶鬼面扣到脸上一边随迎合着。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转过脸抓住了艾莉丝的手，

“等下！我忘了件事情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