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肯定，如果董易扬不是她的同班同学，如果她只是一个单纯善良却喜他的人，他不会拒绝的。

说女生是未成年人所以不会接受，只是他行给自己设的德底线罢了，这个底线并不结实，只要对方足够引起他的兴趣，只要他喜，是否成年都不重要。

周礼昂没太听懂她的意思，只是女儿的泪终究会让他心疼，他伸手给她去脸上的泪痕，叹了一气：“星，尽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我也不会接受对你不好的人，就算她再喜我，我也不会接受，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他以为她还在气董易扬，气这样背地里对她并不友善的人，竟然和自己的亲爸缠在了一起。

可周星难过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她捂住脸，近乎崩溃地说：“为什么……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为什么……”

最开始，看到董易扬抱住周礼昂的时候，周星的确是气这个女生，也气爸爸的背叛，为什么要和一个心积虑利用自己的人搅在一起。

可在她发完脾气，董易扬被吓到回客房收拾东西开始，她就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生气的症结所在，所以她一直沉默，因为她的心里一团，而她不知要怎么理顺。

周星听明白了周礼昂解释的一切，知他没有对董易扬动过心思，可她并没有因此消气，反而随着他的解释越来越难过。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容易就跟一个女人有关系，为什么他不能保持单呢，为什么……她不能完全拥有他的一切情呢，为什么她只能是女儿呢……

周星觉得自己的占有好可怕，可怕到她快要崩溃了，无法接受单的爸爸有情生活，无法接受爸爸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甚至无法想象他亲吻其他女人，抚摸其他女人的画面……这世上有哪个女儿会像她一样？

没有，没有这样的人，只有她一个，她是个怪胎。

周礼昂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吓得愣在原地，听着她一遍遍问为什么，却始终不肯说接下来的话。

他烦躁地抓了抓发，觉自己也快要崩溃了，他实在不懂她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原谅他，现在甚至连怎么哄她不哭都不到了。

周星还在断断续续地泣，捂住脸的双手没有放下，泪从指间落下，周礼昂看得难受，一把拉下她的手，地将她抱在怀里。

她没有挣扎，窝在他怀中颤抖着，很快，他前的衣服被温的泪浸一片，得他心发疼。

他觉自己也在轻轻发抖，连放在她背上给她顺气的手都在抖：“星，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我怎么，跟我说好吗？我都答应你，真的……”

妥协的话令周星更加悲伤，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女儿龌龊的心思呢？他那么她，她却想占有她的全，可她无法控制如野草般疯长的病态望。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她抓住他的衣服，闭上睛，任由自己坠渊。

二十一、温存

那晚的最后结果是周星哭累了，睡在了周礼昂的怀里，又被他抱回了她的房间。

她睡得并不算安稳，第二天早上六多就醒了过来，彼时天还没有大亮，遮光很的窗帘让整个屋更显昏暗。

可能是睡前哭得太狠，周星觉有，一时间没有动弹，躺在床上无意识地盯着天板，昨晚的回忆渐渐清晰。

不过是一个晚上，她却觉得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好多事情，好多情，都在这个晚上改变了。

想到这里，周星的表情浮现一丝茫然。

只不过这个茫然没有持续很久，在发呆了五分钟左右后，她释然地长舒一气。

她果然是个怪胎，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打算迫自己变成正常人。

的觉好一了，周星慢吞吞掀开被，郁的酒香被她嗅鼻腔中，是昨晚洒在上的红酒，此刻已经掉了，留下了一大片淡淡的紫红印记。

她坐起，去衣柜里翻一新睡衣换上，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去。

周礼昂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上没有盖被，眉也是微微蹙着的，睡得并不好的样。

周星走到他面前，蹲下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他真的长了一副英俊非凡的面孔，这样的英俊并不是严肃正经的，而是带了些风不羁，光看长相就知他是广义概念里的“坏男人”，如果此刻他是睁开睛的，还能从那双桃里窥见令人沉醉的多情。

只是，这双睛对周星永远不会释放那样的特质。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上，一扫过他的全，宽肩窄腰，没扣好的睡衣扣还能隐约看见薄薄的腹肌。

前人平稳的呼突然了些，周星收回目光，下一秒就见他睁开了睛。

“……星？”周礼昂一醒来就看到女儿蹲在自己面前，他的大脑因为睡眠不足变得迟缓，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谁在哪里，也记起了昨晚的事。

他昨天把星抱回去之后一直没有睡，直到天快亮了才有困意，但女儿的状态让他害怕，由于实在是不放心她，他便睡在了客厅里，这样一有动静他就会醒。

没想到他还是睡过去了，都没有听到星走路的声音。

听见他叫自己，周星“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发：“为什么睡在这里？”

她这一举动让周礼昂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什么反应，好在她只是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恢复成了平常的样：“黑圈那么重，回房间好好睡吧。”

“……没事儿，我不困了。”他坐起来，把周星拉到边坐下：“你……好一了吗？”

周星眨眨：“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啊，昨晚就是太生气了，听不去你的话而已，现在睡了一觉，觉好多了。”

她的表情不像作假，周礼昂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始终合地仰起脸任自己看，他这才松了一气：“那就好，你昨晚真是把我吓到了。”

“怎么就吓到了？”周星前倾，往他上贴近，声音里还带了一笑意：“你觉得我疯了？”

如果说她刚才的样只是让周礼昂微微放下心，那现在这样，则是彻底让他相信了她没事，整个人都没那么绷了，像往常一样调侃：“疯倒是不至于，只是觉你要扒我一层。”

周星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他的胳膊，将靠了上去，闭上休息。

其实他们很少在平常的时候这样亲昵，主要是她像条小鱼一样不好抓，周礼昂偶尔慈父心上来，想跟她有肢接，都要靠偷袭才能成功，像这样主动求抱抱，从小到大都是屈指可数的。

周礼昂一直以为她嫌弃自己，但也不追究什么，只有她自己知，她很想和他亲密无间，但她小时候总是怕自己不一就会被欺负，被随意抛弃，所以不得不撑起一副不需要爸爸关的样。

她想这样，已经很久了。

胳膊上骤然贴上一副柔的，周礼昂矛盾地觉有些手，又觉得心底好像被一羽戳了戳，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了，是困了吗？”温柔的话语先动作一步说，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发，轻柔地来回蹭蹭。

好，又有舒服。

“还好。”周星仰起方便他摸，像个小猫：“就是突然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