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苦涩的味在中蔓延，杨寻小声说。

「看来，你要适应的事情还不少。」沈安昕摇了摇，撇嘴，「吃饱了吗？

我还有事，要不先回

去？」

***

她在洗澡。主卧传来的哗哗声并非意味着这里的隔音不好，而是因为她压

没关卧室门。

对于房内的另一个成年男，她似乎没有防备的意思，当着他的面在台上

收了内衣和浴巾。

杨寻还是鼻里着纸巾的装象造型，心中满是尴尬。没想到来的第一天，

就这样被她揪住了小辫。

没过多久，她便发来。

「我去了，你在家学习吧。明天八到学校报到就行。噢，你在三（25）

班。」

杨寻看到她上的吊带裙、黑丝和跟凉鞋的装，还闻到了她上淡淡的

香味，识趣的没有问她的去向。

他知，自己没有预她生活的立场。即使耍混，他也本不是这个妖小

姨的对手。

学习到十一，他才觉那被撩拨的躁动完全平复。洗漱完毕，和女友打了

个五分钟的电话。

他本想多说一会，但那边一直压抑着的声音和加快的语速让他明白，她可能

不太方便。

考落榜，让这段恋情暂时失去了最好的公示时间。毕竟，没有父母会希望

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一个前途未卜的四学生有任何瓜葛。

究起来，他这个四学生甚至是因为和小混混打架受伤而落榜的。

杨寻心中有些烦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关于未来，他本来有个还算清晰的目标。但现在，那个目标越来越模糊了。

小夜对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锚。而这个锚，距离他的位置，忽然变远

了。

以后，或许还会更远。

如果自己拼命努力，会不会保留这一丝可能？

还是，会竹篮打一场空。

不由得再次想起了那件事。他确认了自己不后悔，但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决

了。

或许，当时可以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杨寻知，不能继续想小夜的事了。

他开始放飞思绪，却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沈安昕。

她去哪了？这一招蜂引蝶的装扮，恐怕不是去散步吧？

她晚上还回来吗？

脑海里，沈安昕的廓越来越清晰，渐渐替换掉了记忆里模糊的残像。

和那时相比，她成熟了，也更漂亮了。

甚至，比他心中带着女友滤镜的小夜还漂亮。

虽然隔着一层禁忌的关系，但他仍止不住那方面的遐想。

她现在在哪？在什么？

正当杨寻的思绪渐渐走向失控时，他忽然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关门声。她回来了？

杨寻这才止住遐思，渐渐了梦乡。

第二章午后的骤雨

四的生活有些枯燥。

复读班的日常气氛颇为压抑。毕竟是临时组建的班级，而且基本都是经历过

残酷考被刷下的落榜生。

与杨寻不同的是，班里大分同学的「落榜」是冲刺名牌大学失败，他们的

目标往往是考上一个更规格的学校——这也是这所重中学开设复读班的目的。

而杨寻的落榜是没有一个像样的本科大学能收留他。他的考分数，连二本

线都没上。

当然，也有少分和杨寻一样的「关系」，他们「再战一年」的目的可能

是成绩差到拿不了中毕业证，或是其它特殊原因。

沈安昕的关系只能让他这个班级，却没法让他享受其它优待——事实上，

所有「关系」的待遇都一样，他们被集中安置在教室最后两排，并严令禁止影

响前排同学的学习。

私底下，有老师称他们这群学生为「拖油瓶」。

作为「拖油瓶」中的一员，杨寻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得过且过，而是认真学习，

收着老师传授的知识。

他的学习天赋并不差，之前受限于学习时间与学校师资平，才学得一团糟。

来到这里，他觉到自己的学习潜力似乎被激活了，以往令他昏的公式和

习题，居然都逐渐被他丝剥茧般解开了。

「老杨，别特么学了，走，陪老打一场去。」

正当杨寻在学海遨游时，忽然现一只大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打断了他的

思路。

说话的人是个豹环形健硕的男生，名叫罗宇星。他自封为班上「拖油

瓶」们的大哥，要求他们都叫他「大哥」。事实上，同学们偶尔叫他「大哥」，

偶尔叫他「大猩猩」。

杨寻第一次见他，就想起了《篮手》里的赤木刚宪。这么看来，「大猩

猩」这个绰号也不是空来风。

罗宇星对学习一窍不通，却很讲义气，看不上那群躲着他们的书呆。而杨

寻，作为「拖油瓶」内的书呆叛徒，本来是最不受罗宇星待见的。

直到上个月，他们班与另一个班来了场友谊赛。打到一半时，罗宇星被暴

犯规，一怒之下与对方发生了角，随后演变成大打手。他们班在场的人数上

被碾压，所以基本被着揍。而路过的杨寻在关键时候而，拳打脚踢替罗

宇星解了围，才没让他落得太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