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到这里来过，她开的不是她平时开的车，是一辆比亚迪，混到路上

就认不来那，孙老让我查了监控，我运气好才找到她。」

「也就是说她昨晚见过朱家贵，然后朱家贵就被杀了。」

「还有，昨天早上在颜华礼堂的那一幕，会不会是她自导自演？」

「演给谁看？」

「就是给你看，她知你是阎老安在她边的棋，你是阎老的睛，

她的目的就是让你觉得她也是受害者，这样她就能排除嫌疑。」

「可是她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搞一个大新闻，一个可以登上搜第一名，怎么压度都压不掉的超

大新闻，用来摧毁CHRONOS。」

「CHRONOS？柯罗诺斯？它是什么？」

「Convertible Hybrid Redeemable Obligation with Nested Option Stru

ctures，一可转换债券、有嵌期权结构的混合债务工，它直接和兰港的几

个小银行正在销售的理财产品挂钩，它本质上是负债，但照会计准则却不

资产负债表，审计不来的。阎老制造了这么大的负债，兰港却风平浪静，靠

的就是CHRONOS。」

「听起来像个人的名字。」

「没错，柯罗诺斯在原始宗教里也是创世神法涅斯之父——『zhe one』宇

宙第一因。」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阎老不是那会乖乖搞供给侧结构改革的人。」

「对，他一直维持着一个遍及全省的负债网络，而七寸就在我们现在所在的

这个地方——职教城。」

此刻风很静，河像一条墨绿的绸缎。两人望向那小河，老久没有说话。

「为什么人不能活得简单一。」黄棣挠了挠脑袋，说：「就像歌里唱的，

以前车很慢，一辈也只一个人。」

「我这辈反正是不可能只一个人的了。黄棣，如果阎老死了，会有很

多无辜的人给他陪葬，我在这里帮你，不是为了帮他。」

「我也不是。我也想他早死。」

翘楚拿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那照片拍在一个女孩的，在她大内侧

的，纹了一朵小小的玫瑰。

「你认为我们还有必要调查这个纹吗？」

「有，我们又没有其他线索。」

「那好。」翘楚拨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黄棣问。

「胡桃伊。」

第十三节

吴曼莎觉得自己在梦里，要不然就是飘在天上，太不可思议了，自己和阿依

穆纱成了朋友！

她可是明星啊！和自己这随时都在诞生，又随时都在消失的网红不同，她

可是有戏演、能上电视、接得到代言、有忠实粉丝群的真明星！

我在哪儿？

在市中心一个只有在打卡拍照时才会去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里。

从边的落地窗望去，兰港的一切都在自己脚底，除了远的那片荒山，

还有它背后的职教城。

侍者端上来的每一菜都像一幅画，阿依穆纱请她喝的酒是香槟，气泡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