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伤都不带消停的。

“好啦，不是说回去吗？快走吧。”叶觞开赶人，哪个心健康的天元受的了这样挑逗？她记住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

“小心些。”

柳无依心里酸酸的，这里虽然小小的，像个地窖，但却比她的大院更温馨，可到底夜了，她不想休息也不能影响叶觞休息，在叶觞温柔的哄声中，她念念不舍的离开了。

柳无依离开后，叶觞趴在床上，心涌起一怅然，她们现在于如胶似漆的时候，见面的时候惊喜万分，可一旦分开便徒留彻夜孤寂，后颈的还在蠢蠢动，信香躁动渴求着什么，望更是羞耻的住床板，她苦闷的埋在枕上。

叶觞，你一个农家女能和千金小恋已经叁生有幸了，为何还不知足？

（四十一）如何收场？

柳无依摸黑逃回自己的院，心里已是小鹿撞，自己这搞得像逃命似的。她小心拉开房门，同样猫着腰钻去，秋华已然等候多时，面对突然现的柳无依也不由得吓了一。

“小回来了？”

“嗯，可有人来过？”柳无依一边脱上的衣服一边低声问，今夜她是看着时辰的，大概了半个时辰，该不会留破绽。

秋华的注意力却在柳无依的模样上，小有些气，发也很，上的衣服还糟糟的，看起来像摸爬打了一番，但她脸上的窃喜和兴奋却又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偷腥的小孩。

秋华忍着闷笑，自从喜上元小便一天一个样，表情非常生动，白天还在患得患失，现在就暗喜了，甚至还多了很多小女儿家的羞赧。叶觞可真是厉害，是小的心药吗？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回她是真信了这句话了。

回过神来后，她上前伺候柳无依更衣：“自是没有，小呢？可是放心了？”

“放心是放心了，只是她伤的太重了，你明天给她安排一间宽敞透亮的房间，再安排个嬷嬷伺候她，免得落下病。”想到叶觞的伤势，柳无依神冰冷。虽然没有大碍，但十大板哪里会把人打成那样，有人分明想打死叶觞，对方是谁她也能猜到。

柳无依首次到由衷的愤怒，她自问一向对府中的家不错，不会苛责，对二夫人也没有摆架，难真是因着太没有主母的架吗？任何人都能越过她伤害她珍视的人，人本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宽容以待，她的大度没有换来别人的尊重，反而换来了上杆上线。

“上刑的家丁你问过吗？”

“嗯，今天我就抓了那家丁问了，说是二夫人给了银，让他往死里打，还说会给他赎府，所以他就真往死里打了，真是蠢货，连府中谁是主都分不清。”秋华说起那家丁也是一脸愤懑，二夫人说他就照办，不仅伤害了叶觞，也无视了柳无依，少夫人没有准话，少爷也没有准话，他就听二夫人的。

“东厢的家什么时候归二夫人了？那才好大的胆，平日里我待他们不薄，他们竟这样回报我，还想仗势欺人，这又蠢又坏的才不要也罢。”柳无依冷着脸：“他不是要府吗？让他府，府后寻人打一顿，让他也尝尝被死里打是什么滋味。”

“是，小。”

“至于二夫人，妾室不守本分，夫君说我理不当，明天便关院里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院半步。”

秋华惊愕的看着柳无依，自家小一直都文文弱弱的，也不怎么理事，这回真的动怒了。

“怎么了？可是觉得我的过分？”见秋华不说话，柳无依瞥过去，那神竟然冰冷无比。

“没有。”

“秋华，有没有想过，以德服人的前提是别人敬我，可是现在，一个才都能欺负到我的上，二夫人的势莫非比少夫人还要吗？若我不这般，别人只会变本加厉，这次运气好她没有损了，若有下次，或者连我都会为人所害。”

“小言重了，小什么自有小的理，秋华支持小，况且，秋华也早就想让小那些才了。”秋华赶表明态度，只是心里又很酸涩，她知小最不喜就是理后宅教什么的，可是不这般或许连自保都不到，小从来都没有选择。

“你也这般想？”柳无依不禁好奇。

“小平日都不才，那些才都敢在我面前蹬鼻上，小或许想以德服人，可是大多时候才就是要的，不连尊重人都不懂。”

“唉，你能这般想便好，我就是明白的太迟了。”柳无依叹了气，躺在床上，心里想的却是叶觞——以德服人的前提是那人正直，比如叶觞这样的。

“那小可要歇了？”

“嗯。”

秋华给柳无依上安神香，又贴心的灭了烛火，退了去。烛火熄灭，厢房顿时被黑暗笼罩，柳无依缩在被里，一日心情跌宕起伏，现在松懈下来反而到困倦。

伸了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叶觞的气息，想着那人朗的笑容，溺的神，还有无微不至的贴，女儿家的那颗心又开始萌动了。

梦的时候，她梦见自己和叶觞逃了林府，比翼双飞，在人间自在翱翔，她们携手共看秀丽山河，共看日月星辰，到最后白偕老。

真的很幸福。

香炉内的安神香还在燃烧，榻上安眠的女嘴角隐隐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想必这位淑女正在什么良辰梦呢。到后半夜，外面下了一场雨，檐滴稠密的声响成为她的摇篮曲，当她从安神的雨夜醒来，天已是一片暗淡的明光。

透过镂空的窗看向屋外，此时雨势渐缓，细雨连成一片雨幕，雨滴沿着屋檐滴落发滴答滴答的声音，风偶尔从窗外屋内，风力不大还很柔，但风携带的寒意还是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一夜凉雨，气温竟然骤降了，秋季仿佛一夜之间就过去了，早晨有了初冬的寒意。

柳无依了上的被，今年的气候竟然如此变化莫测，明明以前十月还是秋气，但现在竟然冷的骨发酸。想到叶觞上的伤势，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康健的她还觉得刺骨，那人的扛不住这样的寒。

“秋华。”

“小醒了？先洗漱罢。”秋华推门来，手上端着一盆，盆上搭着手帕。

“今天可是降温了？”柳无依就着净手，看着屋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