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盛怒的气焰淡去些许，他示意家丁把周小丫重新架起来，冷声问：“再给你一次机会，银到底从何而来？”

“唔，少……少爷，真、真的是，卖得……得来的，是一个家给我的，说是少爷您赏得。”周小丫说话都不利索了，心中的恐惧不断滋生，今天她若说不清楚就死定了。

“你看，这才本不说实话，还我赏赐的，府中的才一个两个谎话连篇。”林宇冷笑。

柳无依没有回答林宇，只是看着周小丫低声问：“今日早上过来买的对罢，你还记得那人吗？”

“嗯，婢记得的。”周小丫连连，仿佛看着救命稻草般看着柳无依，少夫人心善，定会还她一个清白的。

“夫君，要不先把家都叫过来，若这般就说周小丫偷窃也是草率了些，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当务之急还是找真正的窃贼，不然若窃了东厢的银去什么，我们也难逃系。”

“那便给你个面，来人，把所有家叫过来。”林宇暗自，似乎是这个理，方才他太生气了，仔细想想一个后厨的才想偷东西都不知上哪儿偷吧，能接到官银的就柳无依，他，叶觞，还有林朱氏，柳无依没可能，林朱氏被他勒令在自己的院里，也没有事权，难是叶觞？

一炷香后东厢的上百名家就都聚集于此，看戏的家这回儿也慌了，他们都成了有嫌疑之人。他们垂着不敢说话，由家丁领着周小丫挨个儿辨认。

空气盈满了一张的气氛，每个人如芒在背，生怕周小丫认错人，一旦指认他们，他们又无法自证的话，被冤死的就是他们了。心中的祷告声似乎能够震破众人的耳，直到周小丫全辨认完，众人的心才落了下来。

“哪个？”

“没……没有。”周小丫彻底慌了，睛红红的盈满了泪，都快哭来了，为什么会没有呢？她无助的看着柳无依，又下意识看向了叶觞，怎么办呀？

“呵，还在演戏吗？不是你偷的就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说来就不罚你了。”

“少爷饶命，真的是早上从别的家那得来的。”

林宇怒了，嘴这般是吧？那正好，拿这人杀儆猴，他怒喊：“给我直接杖毙，我看看今后谁还敢起不该起的心思。”

“饶命，少爷饶命，不是我，饶命！不是我。”周小丫再次被家丁架到了长椅上，举起的厚木板吓得她魂飞魄散，她拼命挣扎，惊恐的尖叫：“不要——！”

“给我打！”

少爷的一声令下等于宣判了一个人的生死，木板应声而落，重重的打在周小丫的上，“啪”的一声，周小丫凄厉的尖叫起来，她哇哇大哭，小脸煞白。

叶觞把嘴咬的血了，她握着拳，不用想都知这是一陷害。她很聪明，甚至猜到这陷害是针对她的，只是她不中计，才落到了与她关系好的周小丫上。她疏忽了，只防自己，没想到别人会从周小丫上下手。

看着周小丫凄厉尖叫，惊恐无措的样竟然与叶小妞重合，叶小妞被卖时也是这般惊恐的看着她。

在木板再次重重打下时，她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大声。

“等等。”

突兀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注意力都聚集在叶觞上，二夫人双顿时发亮，柳无依最先反应过来，似乎心有灵犀，她几乎瞬间猜到叶觞想要嘛，向来沉着冷静的她脸上罕见的现了慌。

正如柳无依所料，叶觞走来，站在所有人面前：“少爷，是我偷的银。”

“你作何？不是闹着玩的，你有没有我还不清楚吗？”柳无依也急了，叶觞认什么罪，叶觞天天和她在一起，哪有机会偷银。她心里又急又惊，看着二夫人恨得睛冒凶光。

“夫人莫要说了，是元骗了夫人，辜负了夫人的一番信任。”叶觞垂着脑袋，不让她看自己的脸，语气很低，态度却是决，若她不认，周小丫死定了，周小丫无辜又单纯，因她惨死何其无辜？她对着柳无依了个拜：“元该死，请夫人责罚。”

“你、你……你倒是说说，为何偷？”柳无依气的语气不稳，当着林宇的面又不好包庇叶觞，一时间为难的几抓狂，这一坎如何过去？

“之前元找到自己的老家，现在世艰难，元想接济他们，一时间不够银就动了歪心思。在夫人忙着和元对账的时候，元已私自开了库房指使周小丫去偷银，元与周小丫关系甚好，府中的家都是知的。”

……

柳无依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护不住叶觞。不断地抖她的无助，怎么办？

“你，你确定是你。”

“是我，元知错，还请夫人责罚。”叶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这辈只甘愿跪在柳无依面前，任何人都休想让她心甘情愿跪下。

“我……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是你？”柳无依眸中闪烁着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这一句，心里不住的祈祷叶觞否认。这陷害在大院不陌生，一般找个替罪羊杀儆猴也就结束了，可这只替罪羊是叶觞的时候，却让柳无依了方寸，明明之前她承诺在大院里要护住叶觞的，今天却就只能睁睁看着她被陷害。

叶觞知不知，这样会死的！

“是我。”叶觞哽咽的埋着：“是元辜负了夫人的赏识，夫人还是责罚罢。”

“你，你……”

两人对峙着，二夫人见状正中下怀，她姗姗来迟，一脸兴味的说：“我说少夫人，这是在作何？下人错了事好好责罚就是了，在这儿又是演的哪一？莫非少夫人舍不得责罚元？”

二夫人故意把话往柳无依和叶觞的关系上牵引，听到这话，林宇顿时怪异的审视柳无依和叶觞。

“怎么了？还有隐情不成？”他冷冷。

“夫人还是责罚罢，元晓得夫人宅心仁厚，向来厚待家，但元罪该万死，属实当罚。”叶觞急忙为柳无依开脱，她最怕就是自己拖累柳无依，周小丫是她自己选择要帮的，但是不能也把柳无依拖下。

“好、好、好。”柳无依哑声一连说了叁个好，泪光，嘶哑，“把……把元拖去重打四、二十大板。”

（三十九）他们想打死她